“今日是你的生辰,朕答應了會陪你。你跟朕一起去看看盈美人。”
姜雪漪稍稍一怔,隨即下榻福身“是,嬪妾遵旨。”
靈犀宮和長樂宮只隔著一條宮道,距離并不遠,等陛下和姜雪漪的步輦到云眉居的時候,太醫也正好到了。
盈美人意外突發,即便下著大雪,可宮中伺候的宮人還是都起身候在了屋內外,一方庭院內明晃晃的,亮著燈。
姜雪漪略帶擔憂地看了眼陛下,跟著走進屋子里,還沒掀開保暖的棉簾就聽見盈美人痛苦難耐的嚶嚀聲。
竟有這么嚴重
盈美人一看見陛下來了,立刻淚水漣漣地向陛下請安,卻呆在屏風后不肯出來“妾身如今樣貌有損,無顏面圣,還請陛下寬恕妾身不能相見之錯。”
沈璋寒看著屏風后的身影淡淡蹙了眉“起些紅疹子有何不敢見人的太醫已到,好好診脈開方就是了。”
看著自己滿身的紅疹子,盈美人哽咽道“妾身愛惜容貌,不想陛下瞧見妾身如今難看的樣子。”
“可還請陛下替妾身找回公道,一定是有人暗中加害妾身才是。”
柔安跪在屏風側趕緊低下頭說“啟稟陛下,小主昨日還好好的,誰知今日晨起就有些皮膚紅腫發癢,本以為不打緊,誰知晚上一褪衣裳就起了滿身的疹子,此事并不尋常,若不當心,恐怕小主容顏有損,還請陛下嚴查”
“好大的膽子,竟有人如此心機,膽敢謀害宮中嬪妃。”
柔安話音一落,太后的儀仗不知何時到了,正掀簾從外頭走進來。盈美人入宮后不久就遭遇此事,太后看重她,往常慈祥和藹的面上此時也有些不虞。
沈璋寒轉身向太后請安,緩聲道“兒子給母后請安,這么晚了,外頭又大雪,何須驚動了母后。”
此事,一直沒說話的姜雪漪也跟著向太后請安,柔聲道“嬪妾給太后請安。”
盈美人這時候才知道棠嬪竟也來了,原本還有幾分高興她能在棠嬪生辰的時候將陛下請來,也算是扳回了一局,誰知陛下來云眉居也沒將棠嬪丟下。
本就渾身不適的心情愈發沉了下去。
太后瞧了姜雪漪一眼,溫聲說“哀家記得今日
是棠嬪的生辰吧,這么晚了還陪著皇帝一道來云眉居,也是苦了你了。”
姜雪漪福身道“妾身的生辰是區區小事,怎及盈美人的安危要緊,后宮和睦安寧才是最要緊的。”
她這一番話說得懂事又漂亮,太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淡嗯了一聲,便扶著自己的貼身宮女韻竹的手繞到了屏風后。
盈美人一見太后便凄凄艾艾的哭了起來,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她將自己身上的紅疹子扒開給太后看,太后緊皺著眉走了出來。
“盈美人身上的疹子實在是駭人,太醫速去瞧瞧。”
候在門口的太醫立刻躬身提著藥箱去給盈美人診治,不出許久便走了出來,向熬藥的宮女要了今日的藥渣。
可驗完藥渣神色便更古怪了,只能前去回稟道“啟稟陛下,微臣方才為盈美人診脈后,發覺她的確脈象異常,不該是喝了補藥之后的狀況。但脈象并非中毒,藥渣亦沒有異樣,不曾增減藥物。”
“以微臣之見,這癥狀應當并非是藥物所致,不是藥中下了毒。”
沈璋寒平聲“既如此,盈美人情況如何可好醫治既不是藥物所致,那就將盈美人今日所用所食和接觸過的東西都查驗一遍,看看是哪里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