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件,乃是一枚特殊的樹種,若是能夠將其孕育出來,必然可以對他未來的修行,起到極大的增益用處。
對于這樣的寶物,燕九歸自然是不舍得就此浪費。
這關乎到他今后的修行,容不得他馬虎。
除非燕九歸是以那枚七階靈參果作為報酬,請動靈淵師尊出手,看在師徒情誼的份兒上,師尊大概率會同意此事。
可若是這樣做的話,燕九歸自己豈不是什么都得不到,白跑一趟
甚至還搭進去了一具第二靈身,一張七階神符.
再者就是,萬一靈淵師尊不見兔子不撒鷹,非得要燕九歸付出全部身家以后,再決定出手相助。
他那時又該怎么辦
再往壞一點兒方面想,萬一靈淵師尊在出手后,發現了那枚七階圣果,轉而心生欲念,反起了悔,打上了那枚七葉靈參果的主意,他又能怎么辦
畢竟七階的寶物不少,但能用來幫助突破修為境界的寶物卻是不多。
燕九歸可沒忘,靈淵師尊還有一位嫡子,也修行到了煉虛境大圓滿。
一位當父親的,不會為自己的后輩子嗣考慮,燕九歸是不信的。
以靈淵師尊對其子嗣的溺愛,若是剛好遇到了一枚七階圣果,還是有助于度過三災九劫類型的神果
到時候,自己的那位師尊還會無動于衷嗎
屆時,若靈淵師尊向燕九歸索要那枚圣果,并說出讓他先吃一吃虧的話來,自己又當如何應對
想到這里,燕九歸的臉色再次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此時此刻,他才猛然驚覺,所謂的師徒之情,好像真的不多。
“燕師弟,你出關了”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參加瀏陽師兄舉辦的演法會”
“聽說連靈淵師尊也會抽空露面,為我等講經傳法”
當燕九歸行走在林間,腦海中正糾結著,要不要請出師尊幫忙時,卻剛好遇到了一位同門師兄,對方十分爽朗的邀請道。
“多謝周師兄美意,我只是出來走走,馬上還要回去閉關,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燕九歸恭敬施禮,對來人很是禮貌。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位孤傲無比,說話總喜歡頤指氣使的錦衣男子來。
當他拜入靈淵師尊的門下以后,可沒少受到那位瀏陽師兄的冷眼,打從骨子里瞧不起他。
因為燕九歸的出身很普通,不是什么修行世家,亦非什么世家大族。
以他這樣的身份,在一干師兄弟當中,自然不怎么被看得起,眾修有什么演法道會安排,也從未邀請過他。
“果然,燕師弟最是刻苦。”
“難怪連師尊都常說,我靈淵島一脈的弟子幾乎個個身負后天靈體,唯獨燕師弟卻能憑借著一己白身,修行到如此地步.”
“師弟的這種苦修士勁勢,著實讓為兄感到汗顏吶。”
那道爽朗的聲音響起,隨后不再過多寒暄,消失在了林間。
燕九歸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眼神有了片刻的沉默,他想到了自己在拜入靈淵島以后,其實那位師尊基本上就沒有管過他。
無論是經文寶術,還是修行資源等等,都是自己憑本事得來的。
他和那位靈淵師尊的師徒關系,反倒更像是一種身份層次上的綁定.
“也是,我是什么身份吶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修士罷了!”
“我拜入您的門下近一千一百載歲月,聽您講過的經文大道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出來。”
“而別的師兄,私底下隨便舉辦的一次演法大會,您都能抽空前去為他們講經解惑”
“一個如此不受重視的弟子,卻要您幫忙出手鎮壓海族,您估計都不會同意吧”
燕九歸的目光幽幽,這種幾乎等同于偏愛的對比方式,使得他心中浮現起幾多惆悵,而后瞬間堅定起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跑去自取其辱
一炷香后,一道灰色流光沖天而起,劃破云層,消失在了靈淵島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