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未落,唐景元的魔神虛影突然暴漲至千丈,剩余的四臂如四條盤踞的魔蟒,猛地向秦朗撲來。
左臂化作一柄漆黑長槍,槍尖凝結著核桃大小的魔核,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出細密的孔洞。
右臂化作千斤巨錘,錘面刻滿“崩滅”符文,尚未落地,圣殿的地磚便已層層碎裂,露出底下泛著黑氣的地脈。
另外兩臂則在空中結印,引動懸頂圣殿的殘垣斷壁,化作無數鋒利的石刃。
朝著祭壇上的唐心然傾瀉而去。
他竟想同時絞殺秦朗與唐心然,斷絕天書合璧的最后可能。
“卑鄙!”秦朗眼神驟凜,第三頁界域天書驟然在掌心展開。
青銅書頁在空中飛速旋轉,化作一個漏斗狀的空間漩渦,周遭的光線都被扭曲成奇異的弧線。
唐景元的長槍與巨錘剛觸及漩渦邊緣,軌跡便如被無形的手彎折,擦著秦朗的肩頭砸向圣殿穹頂。
“轟隆——!”
鎏金穹頂應聲炸裂,直徑數十丈的窟窿中涌出漫天星輝,與圣殿內的魔焰交織成詭異的紫金色光網。
碎落的琉璃瓦在空中尚未落地,便被秦朗反手甩出的赤炎真火點燃,化作一道道火流星,撞向那些傾瀉向唐心然的石刃。
火與石的碰撞中,秦朗已欺身至祭壇前,左手按在唐心然眉心,將一縷始源靈力注入她的識海。
那縷靈力如春日融雪,瞬間壓制住她體內蔓延的魔焰。
唐心然識海中的六頁天書突然發出歡愉的嗡鳴。
金色的創世紋路順著她的經脈游走,竟開始反噬唐景元留在她體內的魔氣,那些附著在經脈上的紫黑印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不可能!”唐景元看著唐心然指尖重新亮起的金光,熊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六頁天書的聯系正在被強行切斷,“她明明快被魔焰吞噬了!”
“天書認主,憑你也配操控?”秦朗的聲音冰冷如霜,右手緊握的青蒼神劍突然爆發出熾烈的紫金色火焰。
那是死亡天書的黑氣與赤炎真火交融的產物,專噬魔魂。
“這一劍,是替萬年前死在你手中的修士討還的!”
劍隨身走,紫金色火焰如附骨之疽,順著魔神虛影的左臂蔓延。
那些鐫刻在槍身上的“吞噬”符文在火焰中滋滋作響,仿佛被無形的嘴啃噬,很快便化作飛灰。
失去符文加持的魔槍寸寸崩裂,露出唐景元本體的左臂,皮毛焦黑,骨骼森白,正被紫金色火焰灼燒得不斷顫抖。
“啊——!”唐景元的本體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這痛楚并非來自肉身,而是源自神魂深處的灼燒。
他猛地想起萬年前,夜神便是用類似的火焰,凈化了他半條手臂的魔焰,讓他休養千年才勉強恢復。
“這是……夜神的‘寂滅之火’!你怎么可能會這招!”
“還有更讓你意外的。”秦朗左手一揚,第二頁死亡天書從袖中飛出,泛黃的書頁嘩啦啦翻動,濃稠如墨的黑氣噴涌而出,在空中凝結成百道骨紋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