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對著剩余的苗神族人虛揮,灰金色的氣流如潮水般涌出,那些族人手中的骨刃紛紛脫手,人也被震得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撤!快撤!”蒙蚩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沖向冰窟入口,“風嘯,你給我等著!苗神族不會放過你的!我們還會回來的!”
其他苗神族人也連滾帶爬地跟著逃走,連地上的兵器都顧不上撿,眨眼間便消失在混沌霧靄中。
“贏了!我們贏了!”
麒麟谷的族人們愣了片刻,突然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幾名老嫗互相擁抱,喜極而泣。
年輕的族人舉起骨刃,對著天空嘶吼,聲音里充滿了壓抑已久的興奮。
那頭雪白的麒麟也揚起脖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獨角上的平衡靈核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阿公!”阿蠻第一個反應過來,像只小燕子般撲向風嘯,緊緊抱住他的腿,小臉上滿是崇拜,“阿公你真厲害!一下子就把壞蛋打跑了!”
風嘯低頭看著抱住自己的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三百年前,那時兒子阿然才剛學會走路,眼前這個梳著亂糟糟發髻的小姑娘,他從未見過。
“鳳兒,這是……”風嘯轉頭看向鳳婆婆,眼中滿是疑惑。
鳳婆婆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阿嘯,這是阿蠻,是我們的孫女。”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這三百年的變故。
“你昏迷的這些年年,苗神族不斷上門挑釁,阿然為了保護圣獸,帶著族人跟他們大戰三天三夜……最后雖然打退了敵人,阿然卻……卻被他們的毒箭射中,當場就……”
鳳婆婆的聲音哽咽著說不下去,阿蠻似懂非懂地看著風嘯,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腿:“阿公,娘親說爹爹去了很遠的地方,等我長大了就會回來。”
風嘯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的迷茫被震驚取代,隨即是滔天的悲痛。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冰晶棺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阿然……我的阿然……”
他看著阿蠻那張與阿然極為相似的臉龐,眼眶漸漸泛紅,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好孩子……阿公對不起你……”
阿蠻眨了眨眼睛,把手里那束開著紫色小花的野草遞給他:“阿公,這是我在湖邊摘的‘勿忘我’,娘親說看到它,就不會忘記想記住的人。”
風嘯接過野草,指尖微微顫抖,他將花別在阿蠻的發髻上,聲音哽咽:“阿公不會忘記,永遠不會。”
鳳婆婆看著這祖孫相認的一幕,眼中泛起淚光,她擦了擦眼角,對風嘯道:“阿嘯,你能醒過來,還要多謝這位秦丹尊。”
她側身讓出位置,將秦朗介紹給風嘯:“這位是秦朗秦丹尊,是他煉制出活魂丹,才保住了你最后一縷神魂。”
風嘯轉頭看向秦朗,目光落在他眉心那道灰金色的天書印記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能感覺到,秦朗體內不僅有純凈的丹火之力,還有一股與自己同源的混沌氣息,甚至……還有一絲夜神的魂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