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被蝕魂蠱破壞的神魂壁壘,此刻竟凝結出一層淡淡的金膜,那是混沌法則淬煉后的印記。
“阿嘯。”鳳婆婆端著靈犀湖水走進來,看著他起身時穩健的步伐,眼眶微紅,“感覺如何?”
風嘯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三百年未曾動用的靈力在經脈中流暢運轉,帶著比巔峰時期更厚重的混沌氣息:“不僅好了,還觸碰到了神帝境的門檻。”
他走到冰窟深處,指尖撫過母麒麟的遺骸。
那些被瘴氣侵蝕的鱗片在他的靈力滋養下,竟泛起淡淡的金光。
“苗神族的殘余勢力還在混沌邊緣游蕩。”鳳婆婆遞過一份獸皮卷,上面是族人探查的情報,“但蒙蚩受了秦朗重創,短時間內不敢再來。”
風嘯展開獸皮卷,目光落在“苗神族老巢”的標記上,卻沒有了當年的戾氣。
他將獸皮卷收起,轉身走向靈犀湖:“不必追擊。”
鳳婆婆一愣:“為何?”
“歸墟一行讓我明白,力量的終極不是復仇。”風嘯望著湖心島的方向,阿蠻正帶著丫丫練習麟心印的運用,淡金色的屏障在湖面展開,將搗亂的靈犀獸輕輕彈開,“我們守護的,從來不是仇恨,是傳承。”
此后半年,風嘯做了三件事:
他將麒麟谷的秘法重新整理,刪去過于剛猛的殺伐之術,補充了母麒麟留下的平衡之道,刻在養魂殿的石壁上,供族人研習;
他親自帶著阿蠻巡視混沌邊緣,教她辨識瘴氣中的法則陷阱,講解各族的恩怨淵源——不是為了延續仇恨,而是為了讓她明白,和平從來不是退讓,而是有守護的底氣;
他取出三百年前與苗神族老族長共同繪制的歸墟地圖,將其中涉及混沌法則的部分謄抄下來,托人送往靈植谷,轉交給秦朗:“這或許對他完善丹道有幫助。”
族人們都說,風谷主變了。
當年那個揮劍斷山的戰神,如今更像一位溫潤的長者,連靈犀湖的水都因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澄澈。
歸墟遺跡湮滅一年后,風嘯在靈犀湖畔主持了一場儀式。
他將刻著麒麟谷傳承的獸皮卷鄭重地交到阿蠻手中,腕間的麟心印與幼麒麟獨角的星圖同時亮起,形成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柱。
風嘯看著孫女眼中閃爍的堅定,突然對著秦朗離開的方向微微拱手。
他知道,這位平衡者不僅治愈了自己的神魂,更讓麒麟谷的傳承找到了新的方向。
“從今往后,阿蠻便是麒麟谷的新任谷主。”風嘯的聲音在湖畔回蕩,帶著釋然的笑意,“我這把老骨頭,該陪著母麒麟的遺骸,守好這靈犀湖了。”
此后,人們常常看到風嘯坐在湖心島的巨石上,身邊是母麒麟的遺骸,手里摩挲著半塊融合后的歸墟信物。
他不再輕易動用靈力,卻總能在阿蠻遇到難題時,用三言兩語點醒她。
那些話語里沒有殺伐,只有對平衡之道的通透理解。
有一次,阿蠻問他:“阿公,您真的放下對苗神族的恨了嗎?”
風嘯望著湖面倒映的星圖,淡淡道:“恨是執念,會亂了神魂的平衡。我們守住麒麟谷,不是為了記住仇恨,是為了讓母麒麟的溫柔,永遠留在這片混沌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