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景象也愈發詭異:燃燒的樹木保持著翠綠的形態,灰燼在空中凝結成飛鳥的形狀,甚至連混沌氣流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化作一道道紅色的光帶。
在一片開闊的熔巖湖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紅玉雕琢而成的宮殿,殿頂的瓦片流淌著金色的火焰,正是焰姬的居所“熔火殿”。
“擅闖焚天谷者,死!”
一道火紅的身影從熔火殿中沖出,女子身披由火焰凝結而成的鎧甲,赤足踏在熔巖湖的水面上,每一步落下都激起一圈金色的火浪。
她手中的長鞭如火龍般甩動,鞭梢的火焰帶著法則灼燒的噼啪聲,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燒出細小的裂隙。
秦朗在看清女子容貌的剎那,心中微微一震。
她的五官本應極為明艷,眉如遠山,眼若秋水,卻被左臉上那道從眼角延伸至下頜的疤痕破壞了美感。
那疤痕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像是凝固的墨汁,即便過了三百年,依舊散發著淡淡的腐蝕氣息。
那是虛無之力灼燒神魂的痕跡。
“焰姬前輩。”秦朗不閃不避,展開獸皮卷,鎮元陣圖譜在火光中亮起,“我為修復鎮元陣而來。”
焰姬的長鞭在距秦朗三寸處驟然停下,火焰映亮她眼中的恨意。
“夜神的人?當年他承諾會親自加固南域節點,卻在魔神之戰后一去不回!”
她猛地抬手,指著自己臉上的疤痕,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若不是我以本命真火強行壓制虛無之力,南域節點早在百年前就崩碎了!可我換來的是什么?是這道永遠消不掉的疤痕,是整個混沌都在嘲笑我是個被拋棄的蠢貨!”
秦朗的識海突然浮現出更清晰的記憶:三百年前的南域節點,焰姬為了掩護夜神撤退,主動引虛無之力入體,才保住了界心石。
夜神當時確實承諾會回來為她療傷,卻因魔神之戰爆發,再也沒能兌現。
“前輩,夜神他……”
“閉嘴!”焰姬厲聲打斷,“別跟我提他!當年若不是他說‘陣法重于一切’,我怎會傻乎乎地用本命真火去填節點的缺口?”
她猛地揮手,通道兩側的石壁突然炸開,無數燃燒的碎石如流星雨般落下,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火焰陣法,“今天就讓你們嘗嘗,被虛無之力灼燒的滋味!”
陣法紋路亮起的瞬間,秦朗感覺到體內的靈力竟在被瘋狂吞噬。
這是焰姬獨創的“噬靈火陣”,陣眼處刻著她的本命魂印,能將吞噬的靈力轉化為灼燒神魂的火焰。
更可怕的是,陣法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虛無之力,顯然是她將當年侵入體內的邪氣融入了陣法。
“前輩的陣法雖霸道,卻有三處破綻。”秦朗的聲音在火焰中回蕩。
他沒有催動靈力,而是以指尖在虛空勾勒出三道符文。
“東南角的火紋過于密集,導致能量擁堵,不出半個時辰便會自行炸裂;西北角的陣眼缺少緩沖符文,持續燃燒會反噬自身神魂;最關鍵的是,您將自身火焰與陣法綁定,一旦受傷,陣力便會衰減,就像您臉上的這道疤痕,讓噬靈火陣的威力始終無法達到巔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