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脈如江河奔騰,支脈如溪流蜿蜒,看似雜亂,卻暗藏玄機。
每當主脈能量達到臨界點,支脈便會自動分流,避免崩潰。
“這與人體的氣血運行一模一樣。”秦朗想起丹帝圣書中的經絡圖,突然明悟,“陣法脈絡的虛實之道,其實就是丹道中的‘陰陽調和’。”
他嘗試著修改脈絡圖,將主脈的剛猛之力與支脈的柔和之力相互轉換。
當最后一筆落下,地面的脈絡圖突然爆發出金光,與石碑產生共鳴。
第二塊石碑上的符文如活物般流動,融入他的識海。
從此,他布設的陣法脈絡,能根據敵人的攻擊自動調整剛柔比例。
然而,當秦朗站在第三塊空白石碑前時,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嘗試了無數種填補方式:將鎮元陣的混沌樞紐圖譜刻上去,卻被石碑自動抹去;
以歸墟的平衡之道畫出太極圖,石碑雖未抹去,卻也沒有任何反應;
甚至將石玄的星軌術、焰姬的焚天陣融入其中,依舊毫無動靜。
“夜神為何要留下空白?”秦朗坐在石碑前,望著混沌風暴發呆。
三百年前,夜神布下鎮元陣時,必然已悟透陣法的終極意境,卻為何不在石碑上寫下只言片語?
第三日黃昏,混沌風暴愈發猛烈。
那些未被悟透的石碑開始散發出灰色霧氣,霧氣中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陣法虛影。
它們如同一雙雙無形的手,試圖將秦朗的神魂拖入幻境。
秦朗的識海劇烈疼痛,五品陣師的靈力在霧氣侵蝕下漸漸紊亂。
他眼前出現了幻覺:鎮元陣徹底崩碎,虛無之力吞噬整個混沌,麒麟谷的族人在灰霧中消散,鳳婆婆的鳳頭拐杖斷裂,阿蠻抱著丫丫的尸體痛哭……
“不!”秦朗猛地驚醒,識海深處突然閃過歸墟遺跡中混沌創世圖的景象。
清濁二氣分離,陰陽法則交織,無數星辰在虛無中誕生又湮滅,卻始終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陣法的終極,不是完美的符文組合,而是‘無陣’。”秦朗恍然大悟,“就像混沌創世,沒有固定的陣法,卻處處都是陣法;沒有刻意的平衡,卻始終保持平衡。”
他抬手在空白石碑上輕輕一畫。
這一次,他沒有運用任何已知的陣法知識,只是將體內的混沌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指尖。
灰金色的氣流在石碑上隨意流淌,時而如閃電般凌厲,時而如流水般柔和,最終竟自然形成了一道看似簡單的弧線。
那弧線起于虛無,終于虛無,卻在中間的轉折處蘊含著“生滅、陰陽、清濁”三種極致的法則。
當最后一筆落下,空白石碑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