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源祭壇并非秦朗想象中的宏偉建筑,而是一座半埋在火山巖中的石臺。
石臺表面刻滿了與兩儀丹爐同源的螺旋符文,中央凹陷處殘留著黑色的灼燒痕跡。
那是三百年前墨塵子炸爐時留下的。
而祭壇邊緣散落的幾塊碎石,拼起來正是玄丹谷的標志,顯然當年玄丹谷的修士曾在此地研究過初源法則。
“這里不僅是法則的誕生地,更是丹道與陣法的共源之處。”墨塵子用拐杖指著祭壇中央的凹槽,“看到這些細小的孔洞了嗎?它們既能走丹火,也能布陣紋,當年夜神就是在這里領悟了‘陣丹同流’之術。”
秦朗將初源丹經鋪在祭壇上,獸皮上的丹方突然與祭壇符文產生共鳴,丹字化作流光鉆入符文,竟在石臺上組成了一幅完整的“兩儀造化陣”圖譜。
陣眼處需放置兩儀平衡丹,脈絡則要以混沌陰陽草的根莖連接,最終引初源之火激活。
“原來如此。”秦朗恍然大悟,“夜神的鎮元陣之所以不穩定,是因為缺少丹藥滋養陣紋!就像人有血脈,陣法也需要‘藥脈’才能生生不息。”
墨塵子笑著點頭,臉上的黑色丹紋徹底褪去,露出一張雖蒼老卻溫和的臉:“所以說,丹道不是孤立的,陣法也不是。就像這淵底的法則,看似對立,實則缺一不可。”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這是萬丹城的城主令,那老家伙欠我三個人情。你拿著它,不僅能調動萬丹城的資源,還能找到玄丹谷殘存的弟子。他們現在散落在混沌各地,以‘藥農’的身份隱世。”
秦朗接過玉簡,指尖的平衡法則與玉簡共鳴,浮現出萬丹城的地圖,以及十幾個隱藏據點的位置。
他突然明白,墨塵子不僅是在傳承丹經,更是在將玄丹谷的殘余勢力托付給他。
“前輩不跟我一起走嗎?”秦朗問道。
墨塵子搖了搖頭,指了指祭壇旁的一片空地:“我要在這里重建玄丹谷。”
他從儲物袋里倒出一堆靈草種子,其中就有混沌陰陽草的種子,“淵底的本源乳汁最適合它們生長,等將來長出新的陰陽草,我就煉出更多的兩儀平衡丹,送到萬丹城去。”
他突然想起什么,從丹爐下取出一塊黑色的石頭,石頭上刻著玄丹谷的入門誓詞:“這個你拿著。若遇到玄丹谷的弟子,他們看到這個就會認你。”
秦朗接過石頭,只覺得入手溫潤,上面還殘留著墨塵子的體溫。
離開霧隱淵時,混沌氣流已褪去紫黑色,露出底下澄澈的星空。
秦朗踏著初源之海的金色浪濤前行,九頁天書在他頭頂緩緩旋轉,書頁上的螺旋符文與星空產生共鳴,為他指引著前往萬丹城的方向。
碎星峽是必經之路。
這里曾是上古星辰隕落之地,無數星辰碎片在混沌氣流中懸浮,最大的碎片如同一座倒立的山峰,最小的卻只有指尖大小,彼此碰撞時會發出鐘鳴般的嗡鳴。
更危險的是峽底的“時空亂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