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秦朗打斷他,青蒼神劍在掌心輕鳴,“有些路,得自己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重建中的丹閣,蘇沐正指揮舊部擦拭九轉鼎上的銹跡,晨光落在少年挺直的背影上,竟有了幾分其父的沉穩。
有些傳承,終要交到新一代手中。
失衡之淵的混沌氣流是詭異的灰黑色。
這里曾是鎮元陣能量輻射的邊緣地帶,三百年前的虛無之力泄露讓整片區域的法則都發生了畸變。
草木長著倒刺,河流逆流而上,連陽光都在此處折轉,形成無數扭曲的光影。
秦朗剛踏入淵邊,便看到一群衣衫襤褸的修士在啃食靈草。
那些靈草本是溫和的“靜心藤”,在此地卻長滿了毒刺,修士們的嘴角淌著黑血,眼中卻閃爍著狂熱的紅光。
“是失衡者的余孽。”秦朗運轉平衡法則,九頁天書的始源綠光如細雨灑落。
毒刺在綠光中軟化,修士們眼中的紅光漸漸褪去,露出底下的茫然與痛苦:“我……我們怎么會在這里?”
其中一名修士認出了秦朗眉心的太極印記,突然驚恐后退:“是平衡者!趙烈說過,就是你們這些人縱容虛無之力肆虐,才讓我們失去家園!”
秦朗沒有解釋。
他指尖凝聚出兩儀平衡丹的藥力,那些被毒草侵蝕的修士在接觸藥力的剎那,體內的失衡之力如潮水般退散,露出原本的樣貌,竟是三年前失蹤的藥宗弟子。
“趙烈用蝕丹毒污染了你們的識海,讓你們把失衡者當成了同類。”秦朗的聲音平靜無波,“萬丹城的冤案已雪,李長老與趙烈都已伏法。”
藥宗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顫抖著取出腰間的藥簍,里面的“清心草”早已被蝕丹毒污染成黑色。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他們本是奉命調查靈脈污染,卻被趙烈設計,成了誣陷丹閣的“證人”,最終被拋入失衡之淵,淪為失衡者的傀儡。
“那我們的宗門……”有人聲音發顫。
“藥宗的長老們大多被蒙蔽,此刻應已醒悟。”秦朗取出蘇沐給的路徑玉簡,拓印一份遞給為首的弟子,“沿這條路回萬丹城,蘇少主會為你們洗刷冤屈。”
弟子們望著他指尖流轉的灰金色氣流,突然跪倒在地:“多謝恩公!只是這失衡之淵的中心……有頭‘蝕衡獸’,它能吞噬一切平衡之力,您千萬小心!”
秦朗的目光投向淵底的黑霧。
那里的氣流扭曲成漩渦狀,隱約可見一雙猩紅的巨眼,正是噬靈鱷與雷骨蛇的后代融合而成的異獸。
它吞噬了太多失衡者的力量,已徹底淪為失衡法則的化身。
“它在等我。”秦朗握緊青蒼神劍,九頁天書自動展開,初源之火的余溫在書頁上流轉,“兩儀造化丹的最后一味主藥,就在它體內。”
蝕衡獸的嘶吼震得淵底碎石紛飛。
這頭異獸的體型已膨脹至千丈,左半身是覆蓋著黑色鱗片的鱷身,右半身卻是纏繞著雷霆的蛇尾,兩種形態在失衡之力的作用下強行拼接,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法則扭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