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幻境之外的真實景象:唐心然正用創世紋路在他眉心刻下平衡印記,云兒的朱雀真火纏繞著他的手腕試圖驅散魔染,兩人的嘴唇翕動,無聲地說著“守住本心”。
“原來……你們一直在守護我。”秦朗猛地清醒,九頁天書與靈狐的神魂產生共鳴,《逆魔染秘錄》的最后一頁自動展開,上面記載著破陣之法——以自身為爐,同伴為火,將魔染力煉化為平衡法則的養分。
他不再抵抗魔染力,反而引導著那些灰黑色的霧氣在體內流轉。
唐心然與云兒的虛影感受到他的意圖,紛紛將靈力注入他的識海,與初源之火、靈狐神魂交織成一道螺旋狀的氣流。
“不可能!你怎么能……”墨塵子的驚呼聲戛然而止。
秦朗的身體爆發出璀璨的灰金色光芒,那些侵入體內的魔染力在螺旋氣流中被層層淬煉,最終化作一縷精純的法則之力,融入他的平衡法則。
丹房的魔道陣紋劇烈閃爍,隨即寸寸斷裂,唐心然與云兒的身影變得清晰,眼中的擔憂化作釋然。
“墨前輩,”秦朗握緊青蒼神劍,劍身上的平衡紋與魔染紋徹底融合,化作一道螺旋狀的新紋路,“你用同心結煉陣,卻忘了同心結的真諦——不是束縛,是信任。”
他揮劍斬出,灰金色的劍氣掠過墨塵子的怪物形態。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無數被魔染的殘魂從觸手中掙脫,對著秦朗深深一揖,化作光點消散。
墨塵子的身體在劍氣中漸漸恢復人形,他望著秦朗劍上的螺旋紋,突然慘笑起來:“原來……這才是陣丹同流的終極形態……老夫輸了……輸得徹底……”
他的身體化作無數丹砂,融入玄丹谷的地脈。
最后一粒丹砂落地時,丹房中央的古樸丹爐突然亮起,爐口飛出一卷金色的丹經——正是完整版的《初源丹經》,封面上多了一行新的字跡:“平衡之道,在信,在守,在容。”
靈狐從地上躍起,嘴里叼著一枚灰黑色的丹爐碎片,碎片上刻著玄丹谷的標志。
秦朗接過碎片,指尖傳來熟悉的溫熱感,那是墨塵子未走火入魔前的丹道靈力,帶著一絲淡淡的悔悟。
三日后,玄丹谷的丹霧徹底散去。
秦朗將丹爐碎片埋在谷口的石碑旁,碎片入土的剎那,石碑上的古字扭曲筆畫徹底消失,露出蒼勁有力的“玄丹谷”三個字。
周圍的靈草根莖處的黑氣漸漸褪去,恢復了正常的生機,那些被控制的弟子也從迷茫中醒來,對著秦朗深深一揖。
“谷主……真的走了嗎?”為首的弟子聲音哽咽,手中捧著一本墨塵子的煉丹筆記,筆記的最后幾頁記載著他對自己錯誤的反思,“他說,如果有一天他走火入魔,就讓我們跟著能煉制兩儀平衡丹的人。”
秦朗接過筆記,上面的字跡從狂躁漸漸變得平靜,最后一頁畫著一個簡單的太極圖,旁邊寫著:“丹道如鏡,照人照己,失衡者,終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