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重復著之前的話:“歸一界的一切,都遵循‘歸一法則’。神魂、法則、生命,終將歸于統一,這是永恒的真理。請跟我來,不要讓大人久等。”
風九悄悄拉了拉秦朗的衣袖,指尖劃過空氣,留下一道微小的空間裂縫。
裂縫剛一出現,就被周圍的金色法則強行撫平,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沒留下。
他壓低聲音:“這里的法則能壓制所有異質力量,我的空間法則根本用不了。小心點,這地方比界隙淵還詭異。”
秦朗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將一枚九轉神魂丹遞給唐心然,用平衡法則傳音:“你的創世法則能護住自己嗎?如果不對勁,立刻用丹藥恢復神魂。”
唐心然接過丹藥,指尖的創世紋路輕輕閃爍,她能感覺到,周圍的金色法則雖然溫和,卻在緩慢地侵蝕她的神魂,像是要將創世法則也“同化”成同樣的頻率:“我能撐住,但不能在這里待太久。這些居民……更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跟著男子走向村莊時,秦朗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細節:麥田里的麥穗永遠保持著相同的彎曲角度,沒有一根麥穗會因為風大而折斷。
房屋的門永遠是半開的,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卻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歸一果”香味。
那是一種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果實,之前男子的竹籃里就裝著幾枚,果皮光滑得像塑料,沒有絲毫生機。
村莊中央有一口古井,井臺上刻著與麥田麥穗相同的符文,井水泛著金色的光芒,倒映出的天空卻是一片純白,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
幾個居民正圍著井臺打水,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連彎腰的幅度都完全一致,仿佛在跳一支僵硬的舞蹈。
“這口井是‘歸一泉’,”男子停下腳步,指著古井介紹,“歸一界的所有生命,都依賴泉水生存。喝了泉水,就能感受到歸一法則的真理,不再有痛苦,不再有紛爭。”
云兒好奇地湊到井邊,靈狐突然咬住她的衣角,右眼的瞳孔中,井水里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金色絲線,這些絲線順著居民的手臂,鉆入他們的身體,與體內的金色氣流連接在一起。
“不能碰!”秦朗一把拉住云兒,平衡法則順著她的手臂流轉,將沾到的井水氣息驅散,“這泉水里的不是生機,是‘同化之力’,會把你的神魂變成和他們一樣的傀儡。”
男子臉上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嘴角的弧度微微僵硬:“客人說笑了。歸一法則是最溫和的法則,怎么會是‘同化’呢?你們只是還沒理解永恒的真理罷了。”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步伐卻比之前快了幾分,竹籃里的歸一果相互碰撞,發出單調的“噠噠”聲,像是在催促他們快點前進。
穿過村莊,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那就是歸一殿。
殿身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正門上方刻著“歸一”兩個金色大字,字體筆畫流暢,卻沒有任何書法的靈氣,像是用尺子畫出來的。
殿門敞開著,里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卻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引力,仿佛要將周圍的所有法則都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