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大殿的門檻上,刻著一道細微的劍痕,劍痕中殘留著一絲陌生的法則氣息,既不是白云宗的流云法則,也不是紫霞宗的丹道法則,更像是某種失傳的古法則。
“秦道友在看什么?”白塵察覺到他的目光。
“這門檻上的劍痕,有些特別。”秦朗指了指那道痕跡,“里面的法則氣息,很古老。”
白塵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道友的觀察力倒是敏銳。這劍痕是百年前,一位神秘修士留下的,當時他想強行進入大殿,卻被宗主攔下。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的劍術極高,能斬斷護山大陣的法則。”
秦朗心中一動,這古老法則的氣息,竟與混沌中兩儀樹的紋路有幾分相似。
他沒再多問,跟著眾人走進大殿。
大殿內部比想象中樸素,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正中央的高臺上,放著一柄懸浮的青銅古劍,劍身上刻滿了流云紋。
這是白云宗的鎮宗之寶“流云劍”,據說蘊含著初代宗主的劍意。
高臺上坐著一名身著青色長袍的修士,面容儒雅,周身散發著大羅金仙初期的氣息,正是白云宗宗主凌虛。
他的目光落在秦朗身上,沒有審視,反而帶著一絲溫和:“秦道友不必拘謹,坐。”
待眾人坐下后,凌虛開門見山:“白長老已跟我說了,道友身懷丹帝印,還能操控平衡法則。我們找道友來,其實是想請道友幫個忙——落仙谷的丹道碑,最近出了些異常。”
“異常?”秦朗追問。
“碑上的丹道紋路,開始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陌生的劍紋。”凌虛嘆了口氣,“我們白云宗研究了三個月,也沒弄明白原因。紫霞宗說,是碑的傳承要‘轉性’,該歸他們所有;但我們懷疑,是碑下的法則出了問題。道友的丹帝印能感應丹道法則,或許能看出端倪。”
唐心然聽到“劍紋”,立刻拿出無字天書:“宗主說的劍紋,是不是這樣的?”
她翻開書頁,上面畫著一道紋路。
正是之前秦朗在大殿門檻上看到的,古老法則的痕跡。
凌虛看到紋路,臉色驟變:“沒錯!就是這種紋路!道友的天書,怎么會有記載?”
“這是我們在混沌中,從兩儀樹的紋路中臨摹的。”唐心然解釋道,“兩儀樹是混沌中的古老靈植,蘊含著共生法則。”
凌虛沉默了片刻,對身旁的一名長老道:“去把李長老請來。”
不多時,一名身著墨綠長袍的修士快步走進大殿。
他須發皆白,手中握著一卷泛著淡淡仙光的泛黃古籍,周身縈繞著真仙后期修士特有的沉穩氣息,腰間懸掛的羊脂玉牌上,以流云紋勾勒出“白云宗典籍長老”的字樣——正是凌虛特意傳喚的李長老。
“宗主喚老夫前來,可是為了丹道碑異動之事?”李長老剛踏入殿門,目光便被唐心然手中的無字天書吸引。
當看清書頁上那道泛著混沌氣息的古老紋路時,他瞳孔驟然收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