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也不可能為了躲刺殺就從此再不出門了。
等到了清風茶樓,石榴下了馬車,帶著金花歲綠和左成往茶樓里去,耿忠立馬跟上,鏢師們跟上來四個,其余的都散在了茶樓內外,時刻提防著異動。
不是他們大題小做,而是振威鏢局名聲擺在那里的,但凡接了鏢,絕不敷衍,振威鏢局不容許一絲一毫的差錯,既然雇主要雇他們保護,那自然是因為覺得有危險所以需要保護的,雖不知究竟,但他們行事細致些,總是沒錯的。
“石榴!快來,我點了你愛喝的玉螺!”雅間內,劉曦一見石榴進來,便即笑起來招手道。
“曦姐姐!”石榴也不自覺露了笑,坐到了劉曦對面,“寧臺寺的法會熱鬧嗎?”
“熱鬧!下次你不如也跟我一起去一次?我跟你說,玄法大師講經講得很好的,我聽了之后只覺得身心都清靜得很!”
劉曦幾天前去了仙臺鎮的寧臺寺,昨兒才剛回來。
本朝推崇佛道,世人都信佛,每逢初一十五,各大寺廟燒香拜佛的信徒準少不了,而即便不是初一十五,寺廟也少不了人去就是了。
下河村離得近的有青山上的大寶寺,石榴跟著家人就沒少去,這些年除了大寶寺,陸續也去過其他地方寺廟,但這仙臺鎮的寧臺寺,石榴還真沒去過。
只聽說寧臺寺乃是前朝起就有的大寺,前朝淑靜公主的兒子看破紅塵后便是在這寧臺寺出的家,也使得寧臺寺的名頭更加的響亮。
迄今百年過去,寧臺寺的香火仍舊鼎盛,且比前朝更甚,只因那玄法大師佛法精通,乃得道高僧呢。
石榴也想有機會去這寧臺寺聽玄法大師講講經,便點頭應下來,“好,下次有機會,咱們一起去。怎么樣,你這經聽了,心里頭煩悶都消了吧。”
劉曦端了茶盞喝了一口,幾日前在同樣的這個地方時眉頭的愁思早已看不見,“佛家有云:得失隨緣,心無增減,有求皆苦,無求乃樂。我想通啦!”
她笑了,窗外今兒難得的陽光都跟著明媚起來。
“我還真能不嫁人不成?身為劉家女,我既享受了家族給我的一切,自沒有給家族蒙塵的道理。”
她才不像劉惠那麻煩精呢。
“再說了,我哥已經幫我都打聽清楚了,那大宗府的程家二房三公子,長得相貌堂堂,年紀輕輕便已然中了童生,正在努力上進準備考秀才,也沒什么不良嗜好,房里更是連個通房丫鬟也沒有的,如此,也不算辱沒了我。”
像大姐二姐他們,嫁的夫君,哪個不是成親前就已經有了通房的?
包括三姐,即便是三叔的嫡長女,那三姐夫,不是照樣納妾嗎?
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只是她夢里的奢望罷了,夢醒過來的一切,才是真的。
石榴佩服于劉曦的這一絲內心的反抗,畢竟,對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敢于在心里對這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辦婚姻抱懷不敢茍同,就已經是超人一等了。
然而,這世道就是這般世道,幾個人又能抗爭得過呢?
而那些勇于反抗家里逃出來的女子,也未必會幸福。
好在劉曦的父母也是疼女兒的,給女兒定的人家即便有商業聯姻的成份在,也是最大可能的給女兒挑了個不錯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