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確實不知道這黑漆漆的碳條還能畫畫,先就覺得那圖樣子看著奇怪,不像是毛筆畫的……
見洪家寶這樣子,錢氏哪能不知道他說謊了,當下也是氣得不行,“家寶,到底咋回事?!”
自家娘親最怕這個姐姐,他也同樣怕這姨娘,被錢氏這么一瞪,洪家寶就慌了,趕緊撇清自己道:“姨娘你問秀苗吧,這圖樣子是秀苗拿來給我,讓我幫她送去城里給金家繡莊的!”
錢氏立馬瞪向秀苗,一臉不可置信跟失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勤快聽話懂事的閨女竟然真偷東西,“秀苗!你這是為啥呀!”
秀苗早在洪家寶說出自己的時候就白了臉,恨不得把頭埋在地上去,揪著自己的衣擺,愣是不看錢氏,也不回應她的的話。
她也沒想到,那石榴,竟然還派了人跟著—有人使喚了不起啊。
見閨女如鋸了嘴的葫蘆,而那邊范氏和陸氏都看著自己,錢氏也是氣急,順手抓了雞毛撣子就往秀苗身上打,“我讓你偷東西,讓你偷東西!今兒看我不打死你!”
錢氏氣得不了,她好好的臉都被這閨女給丟干凈了,讓她今后咋面對小姑子,咋去作坊上工?
錢氏發泄著怒氣,“你說不!啊,你說,你為啥偷東西!娘打小咋教你的?我和你爹老老實實的,這輩子都沒有做過這種事,你竟敢偷東西,真是氣死我了!”
陸氏大哥也是氣懵了,王婆子更沒想到孫女真偷了東西,劉氏則在一邊幸災樂禍。
一屋子人誰也沒有拉著錢氏的,錢氏又在氣頭上沒控制住力道,打得秀苗抱頭鼠竄,慘叫連連。
直到打累了,錢氏這才停下來,指著秀苗的鼻子讓她說,為啥偷東西。
秀苗眼睛都哭腫了,抬頭狠狠的沖石榴瞪了一眼,卻咬緊牙關,就是不開口說。
石榴微皺眉,忍不住出聲“看你這樣子,是對我有意見?你恨我?可我從前也沒見過你幾回,充其量也就是認得臉,壓根就沒怎么跟你說話過的。”
陸氏也覺得莫名其妙,“你瞪石榴干啥?你偷東西你還有理了?”
一邊想著幸好沒應下了大嫂定下秀苗這個兒媳婦,她也是被秀苗瞪石榴這一眼給嚇住了,這根本就不是她打小看著長大的秀苗!
見閨女還敢瞪石榴,錢氏心都抖了,舉了雞毛撣子,又往閨女身上招呼起來。
秀苗疼得嗷嗷叫,關鍵的,是被石榴看著自己這么被打,再受不住,嘴里下意識的就喊了出來,“我就是看不慣她!我跟她同一天出生,打小我就勤快啥活都搶著干,誰見了不夸我?就是小時候去小姑家里,大家也都夸我呢!
可憑什么長大了大家就都夸她了?連奶奶也見天的把她掛在嘴邊,說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咋她就這么能干,這么能掙錢—她雖嘴上沒明說,但那意思就是那意思,說我跟石榴一般大,咋就不如石榴呢!”
錢氏手里的雞毛撣子唰的掉在了地上,看著閨女都愣住了。
而秀苗話一出了口也就不覺得難了,反而越說越順。
“我哪點比不得她了?我手巧,編的草蜻蜓草蛐蛐這些,拿到鎮上去賣也是回回都好賣得很那次去城里,金家繡莊的金公子還夸我手巧編得好,說也幫我開個鋪子,專編了這草編來賣,將來有一天,一定也能像那童玩齋一樣生意好得遍天下的!”
“她也就是運氣好,認識了劉東家,不然,她哪能做這么大生意掙這么多錢?好些人都說呢,說她常跟那劉東家見面,誰知道她使了啥手段狐媚了那劉東家帶她掙錢……”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