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撇了眼角落里生長的苔蘚,白白的硝,輕哼一聲,道:“閑話少說,直入主題。我乃人族義軍代表,此番前來,是為了與你們妖族建立聯系,共同推翻嘉雅仙國殘暴統治,屆時瓜分其國,各自自由生存。”
兕目神色一凝,好久沒有聽到“人族”這個詞匯了,而且還是從修仙者口中說出,怎么這么別扭義軍,那不就是造反的人
他沒有把李順的話當作試探,或是陰謀,修仙者不可能拿這種事情來試探妖族。
嘉雅仙國是禁止奴隸們以人族自稱的,奴隸就是奴隸,什么都不是,從自我認知上,杜絕奴隸造反。
兕目道:“你一個修仙者說出這種話來,不覺得可笑嗎”
李順道:“修仙者不是人嗎我為什么不能說出這種話最初的仙族也不過是從人族分出去的一支罷了。這片土地病了,病得很嚴重,病到如果繼續讓嘉雅仙國統治下去,就會滅亡的地步。”
“我們不過是為了拯救這片土地,而你們妖族本來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也不想看著嘉雅仙國繼續糟蹋她吧。”
兕目懷疑道:“我們聽語氣,你們人數不少咯可我為什么從來沒有聽說嘉雅仙國有造反這回事兒”
李順裝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事不密則害成,我等現處于蟄伏階段。你若不信,再等幾年,可聞西南半壁,必有起義之聲。”
兕目沉思片刻,半信半疑地問道:“既是合作,你們需要我們妖族做什么”
李順倒賣起了關子:“茲事體大,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我來不過是打個前站,具體事務自有后人來與你等接洽。”
兕目覺得也是,交淺而言深,是為大忌。對方若是將謀劃全盤托出,反而讓人生疑,便問道:“何為信物”
李順神秘道:“到時,你自會明白。”
兕目沒話說了,而后,用銅鈴大小的牛眼盯著李順:“閣下說了許多,我還有些顧慮。你們的實力有資格與我妖族合作嗎”
這是要看看李順的實力了。
李順冷笑一聲,道:“你的質疑,我理解。你的行為,我不爽。”說著,一道隔絕屏障籠罩洞府:“我就站在此處任你施為,能讓我挪動半分腳步,就算我輸,所談之事就此作罷。”
兕目雙眼微瞇,心道:“猖狂!就算是大乘巔峰修士,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其獨角泛起白色的圣光,從角尖射出,直逼李順而去。
李順不慌不忙,伸出一指,輕描淡寫地將之抵消。
兕目瞪大雙眼,不可置信。方才那一擊蘊含的威能,就是大乘強者都不敢輕視!此人連真氣都不動用,僅憑一指便將之湮滅,可見修為深不可測,亦可見肉身之強。
這倒引起了兕目的競爭之心,重重地打了個鼻息,一股白氣噴出,眼中全是認真的神色,獨角兀自生長,如彎刀一般,寒光凌厲。兕目后蹄法力,沖撞而來。對方不用真氣,他也不使神通,要與其比一比肉身強悍。
不料正中李順下懷,面對兕目的野蠻沖撞,他一個鞭腿,踢中其腦袋。兕目側飛出去,撞到山壁之上,地動山搖,只覺眼冒金星,倒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時半會兒緩不過勁,起不了身。
兕目服了,其力之大,身之堅,竟如此恐怖。兕目運氣調息良久,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再無半點倨傲不敬:“真人修為通天,我服了。以后,我族便與貴方攻守一心,共謀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