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努力的眨了眨眼睛,視野變得清晰之后,發現那里確實是個人。
掉下來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這處山坡雖然不高,但是摔下來也足夠疼。
少年掉下來之后,哎喲了好幾聲,然后就開始罵“這什么破山道擋著小爺的路了,回去就把它平了”
“這什么破石頭硌著小爺的腳了,回去就把它碾碎了”
少年罵罵咧咧的想要爬起來,結果剛一動就被鉆心的疼痛擊倒了。
小少年眼含淚花,咬牙切齒的臟話都到嘴邊了,就發現不遠處的歲歲,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
原本的臟話咽了回去,小少年努力板起臉,讓自己看起來,像沒事兒人一樣。
豐玄瑞想他是男子漢,一點小傷怎么可能將他打倒
瞪圓的眼睛,含著大大的淚水。
豐玄瑞想,疼痛打不倒他,但是可以打哭他
嗷嗷
他腳是不是斷了
豐玄瑞看了一眼歲歲,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看著沒什么變化,但是為什么這么疼
豐玄瑞不明白,他坐在那里,動作隨意的踢掉了鞋子,又扯掉了襪子,看著腳踝處明顯變得紫紅的皮膚,陷入了沉思。
腳斷了,是這樣的嗎
歲歲在看清那是個人之后,十分驚喜。
同時驚喜的還有系統
天知道,它剛才有多擔心
它都快要把主系統的投訴郵件給戳爛了。
多少給它點保護機制啊,它的幼崽還這么小
豐玄瑞行云流水的動作,把歲歲嚇了一跳,不過她年紀小,也沒人教她男女有別,不好一直盯著男子看。
在看到豐玄瑞腳上的傷之后,歲歲眼睛瞪圓了幾分,想說話,但是嘴巴被堵得嚴實,最后也只能泄氣的垂下頭。
兩個人之間距離不超過三米,豐玄瑞眼神又好,歲歲的一舉一動,他眼角的余光就能注意到。
他原本并不準備理會。
但是
自己跟仆從走散了,如今這是哪里也不知道。
豐玄瑞想,總得找個本地人,幫著引路。
想明白之后,豐玄瑞略顯矜傲的抬了抬下巴“你,是本地的嗎”
本地的
什么意思
歲歲沒聽懂,一臉茫然的看著豐玄瑞。
這樣的反應,讓豐玄瑞十分不耐煩。
他習慣性的抬腳踢了一下,結果正好踢的是受傷的那只腳。
疼痛讓豐玄瑞瞬間縮成了蝦米,也因為這一瞬間的移動,讓他距離歲歲更近了一步。
然后,豐玄瑞就聞到了歲歲身上的味道。
歲歲在雞窩里躺了一上午,身上的味道一言難盡。
歲歲平時不是睡柴房,就是睡狗窩,她自己已經習慣了,所以不覺得有多難聞。
但是對于金尊玉貴的王府小公子來說,這味道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