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問遠心下也有些震動,他覺得自己可能真走眼了,這小子的天賦只怕不遜其兄黎岳了。
“到底是黎岳的弟弟,不過,老二就差了些。”
那樵夫也沒太在意,微微躬身道
“長老,樓中傳訊,邪神教主已去了東海之濱,疑似要再起一卦,他懷疑裂海玄鯨錘已然出世了。”
“他又去了東海”
王問遠微微皺眉“靈龜卜卦,一次耗壽數百,旁人的命,這老家伙是真不在乎。”
“關于裂海玄鯨錘的情報,最近樓內不少人也在打聽”
那樵夫壓低聲音“事關天運玄兵,咱們是不是也去碰碰運氣”
“你也說了是碰碰運氣,沒把握的事,無需理會。嗯,東西呢”
王問遠一伸手。
那樵夫忙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這是馮滿天通過云舒樓送來的信,信上說,淮龍宮幾大真傳,龍虎寺的幾個弟子都已在蟄龍府現身”
“馮滿天嗎”
王問遠抖開信箋,眸光冷然
“玄兵動人心啊,也就是忌憚鎮武王,不然,那些位只怕都要親身前來了。”
天運玄兵蘊含著武道終極之奧妙,越是武功高絕之輩,就越是關注,在意。
即便是他,若非心存顧忌,都要去看上一看。
“鎮武王。”
那樵夫低下頭,只是想了想那人的名字,他心中就不禁泛起一抹寒意。
任何一尊神榜大宗師,都是可威懾天下的絕頂,而那位,可還疑似掌握著伏魔龍神刀。
“百里驚川也是個廢物,無緣無故就死了一次,即便再回來,也不是他了。”
王問遠收起信箋,已對蟄龍府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了然于心
“余駒,你不是一直靜極思動嗎這樣,你替老夫走一遭,去看看寒潭底下有無變化。”
“屬下領命”
那樵夫打扮的中年頓時眼神發亮,他在這小城里窩了這么多年,委實是憋悶到了極點。
當即拱手,興沖沖的離去。
“裂海玄鯨錘唉,無主的天運玄兵又少一口,樓主再不出關,估摸都趕不上了。”
王問遠心下搖搖頭,他自懷里取出幾枚金色銅板,輕輕轉動著,眼底有著疑慮
“千載追尋終得愿,裂海歸于神兵谷。老夫的卦莫非不對還是說不是這小子
難道是那韓垂鈞”
想起韓垂鈞,王問遠都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要是他成了玄兵之主,那可真是
“江湖浩劫了。”
“有這么個高手在側,對二哥來說不是壞事。”
離開后院私塾,黎淵心下思忖。
對于王問遠,他心下忌憚歸忌憚,但也并未察覺到他的惡意,否則他壓根不可能和他見面。
鍛兵鋪內一如之前,布局都無變化。
黎淵聽從了王問遠的建議,并未大張旗鼓,轉悠了一圈后,就去了內城。
自打黎家的祖宅贖買回來,黎林就搬了回來,哪怕在鍛兵鋪更方便些,卻也寧愿日日往返。
夜色中,黎淵翻上圍墻,一眼就掃到了院內的黎林。
老樹下,他赤著上身練拳,呼呼喝喝,揮汗如雨,練的是莽牛功,已經像模像樣了。
“二哥根骨中下,悟性也一般,好處是聽話,雖然一板一眼,但勤學苦練,年不說,十年八年的也能養出內勁了。”
黎淵心下點頭。
他短短兩年,從氣血到易形,這速度冠絕神兵谷,百年里比他還快的幾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