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黎淵翻閱著雜記。
逐字逐句的看下來,他對于龍虎寺有了個大概的印象,也從字里行間看到了云舒樓的忌憚。
這本雜記,真就是雜記,是云舒樓將各種江湖傳言,道聽途說給歸納總結了一番,并不摻雜其他。
主打的就是一個,與我無關。
“龍僧、道虎兩大派系,道主一脈是龍虎合流三脈,六堂九舵,有些復雜啊。”
黎淵合起雜記,心中思量。
龍虎寺比神兵谷要龐大許多,如果說后者更像江湖宗門,前者卻已經有些小朝廷的味道了。
內外門,各堂各舵各司其職,涇渭分明又相互克制。
“還是太籠統了些,但更細致的東西,至少府內是找不到了,州城或許詳細些,但估摸也很有限。”
這本雜記看下來,黎淵感受最深刻的,是龍虎寺的威懾。
龍虎寺的存在,對于尋常百姓而言,相對淡一些,可越是強大的宗派,就越能真切的感受到恐怖。
鉗制四州,繼而控弦諸府,統攝諸般郡縣鄉鎮,真正意義上的國中之國,龐然巨物。
只是個疑似要收徒的傳聞,就足可威懾州府,強如淮龍宮都要收斂。
“神兵谷如果類比一方小諸侯,龍虎寺就得是一方霸主,真正意義上和朝廷分庭抗禮的存在。”
黎淵心下轉著念頭。
龍、虎二軍遠比神衛軍要精銳的多,神衛軍三千人可擴軍三萬,龍虎軍自然也可以。
龍虎軍可是有精銳十一萬的
“那位大運太祖的心胸真是寬廣如海。”
黎淵心下又有些感慨。
國境之內,有如此龐然大物,而且還是五個,他要是皇帝怕不是也要寢食難安。
“難怪皇帝們被刺殺多個”
黎淵心思發散,覺得朝廷和宗門之間的爭斗只怕比想象中的還要劇烈的多。
刺殺皇帝的,可未必真是摘星樓
聯想到王問遠當日羅列出來的幾十門絕學神功,黎淵覺得,摘星樓有這么寬廣的人脈,不是沒有原因的。
“很復雜啊。”
包間內,黎淵思忖了很久,酒菜上桌后,他大快朵頤了一番,之后出門,去了城里的藥鋪。
德昌府的丹藥,比蟄龍府要貴一些,這主要是因為之前的宗門之戰。
眾所周知,漲價容易降價難。
剛得了一筆橫財的黎道爺也有些肉疼,蟄龍府的丹王存神小還丹,在這居然要一千兩銀子一枚。
令狐百萬身上的銀子,也就買了兩顆,再加上幾顆增血、壯骨、易筋丹也就花了個差不多。
“丹藥真是暴利。”
黎淵沒買太多,倒不是身上沒錢,而是剛到德昌府,手筆太大過于吸引人了。
他身上可還背著刺殺懸賞呢。
沿街轉悠了一會兒,黎淵察覺到了有人追蹤,心下微動,卻也不動聲色,天將黑時回了神衛軍駐地。
秋長櫻仍在演武場中練武,不少神衛軍弟子在一旁打熬氣力,舞刀弄槍。
黎淵看了一會兒,主要是有些眼熱秋長櫻身上那口長弓,被后者瞪了一眼后,才轉身離開。
“老經頭還沒消息。”
黎淵有些想念自己那口上品名器級的寶弓了。
回到小院,黎淵將小耗子抓了出來,這小東西吱吱叫了幾聲,就有一串大耗子從角落里竄了出來,替它試藥。
才到德昌府兩天,這小家伙已經馴服了一大批的部下,早不需要自己試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