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川看了一眼,繼而吩咐道“玄機,去庫房里取一口長柄重錘,輕重要合適,六百斤”
最后半句,他看向黎淵。
“多謝宮師兄,輕重都可。”
黎淵自無意見,以他如今的錘法造詣,輕一些重一些都沒什么影響。
“是。”
魚玄機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宮師兄,這守關有什么講究嗎”
黎淵問道。
他是研究過龍虎宴的,據他所知,之前的幾次龍虎宴,也有類似考教,但具體如何,還是問一問的好。
他自己保送入宗,也并不愿橫攔他人,沒有意義,還可能得罪人。
“嗯,點到為止即可。”
宮九川看了他一眼“受邀參宴的多是諸宗真傳,多少要留些顏面,過得去就成,至于其他人,想來也不會硬闖。”
真就走走過場啊
黎淵心下啞然,為了龍虎宴的情報,他花了上千兩的銀子,其余的參宴者只會花的更多。
“左右只是一場酒宴。”
宮九川輕描淡寫,于他而言,這只是一場酒宴而已,多兩個人,少兩個人,其實無關緊要。
不過,他眉頭微微一皺,想到了那八萬里。
歷來龍虎宴,并不會刻意為難受邀參宴者,但也多少會篩選一二人下來,之前顏三星選中八萬里,他并不怎么在意。
但現在
“一場酒宴。”
黎淵咀嚼著他的話,心中不免有些感觸。
一場龍虎宴,攪動了小半個惠州,成千上萬的江湖人士蜂擁而來,大冬天的德昌府都熱鬧了一兩個月。
依著此宴,甚至還有人開了賭盤。
但對于諸府宗門來說的大事件,在龍虎寺長老眼里,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場酒宴罷了
“嘖。”
黎淵手揣到袖子里。
風雪漸大,宮九川負手而立,風雪不能近身,只是遠遠的看著一座座木臺上的打斗。
他一副清冷的模樣,黎淵自然也不會貼上去。
他等了一會兒,沒見魚玄機回來,也沒看宮九川冷臉的意思,轉悠著去圍觀一干人闖關去了。
院外兵擊之聲不絕于耳,闖關者眾多,有人黯然敗退,也有人成功進入院子,闖第二關。
黎淵打量了一下,這些人里不乏一些成名高手。
龍虎宴宴請的是六十歲以下的壯年高手,雖因時間過短,很多人并不能及時趕到,但也不乏高手。
當然,湊熱鬧的更多。
黎淵不知道第一關是個什么難度,但第二關明顯難度暴漲,龍虎寺一眾弟子沒有弱手,不時就有人被踢下木臺的。
湊熱鬧的幾乎全部被篩了下來。
“嗯,狂風刀法、亂云劍法,咦,青蛇槍法”
黎淵看的津津有味,他精通多門武功,涉獵也很廣泛,從一眾人交手的招式中,就能猜出他們所用武功,甚至出身什么門派。
“這些龍虎寺的弟子,武功很高啊。”
看了一會,黎淵心下就有數了,來闖關的江湖人士良莠不齊,但守關的龍虎寺弟子卻是個頂個的好手。
不但氣血旺盛,體魄強健,且都已修出了內氣,漫不經心就將闖關之人打下木臺。
“也對,龍虎宴到底關乎著龍虎寺的臉面,即便是內外兩宴,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參與”
黎淵心下自語著。
龍虎寺雄踞一道,虹吸諸州府,門下不乏天賦出眾的弟子,但總歸會有些漏網之魚,比如岳重天這等龍形根骨的天才。
龍虎宴,某種意義上是查漏補缺
順勢削弱下轄宗門的手段
一處處木臺看過來,黎淵也看到了八萬里,兩米三四的個子仍是鶴立雞群,水缸也似的重錘更是十分醒目。
“方師兄。”
黎淵湊了過來,木臺下,方寶羅也在,他掃了一眼,在人群里看到了秋長纓。
“師弟你怎么才來”
見得黎淵,方寶羅松了口氣“早上見你不在,我都找了人去尋你。”
嘭
黎淵剛想回答,就聽得一聲巨響,眼前的木臺轟然坍塌,木屑并雪花被氣浪吹散,圍觀人群紛紛散去。
“好小子,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