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沒記下,而是這塊死人碑里,關于神足經,就只有這么些,說是十分之一,他懷疑可能更少。
“殘經就殘經吧,左右我也只是參考之用,尋的,是我身中之神”
黎淵心中滿意,將門外瑟瑟發抖的小耗子提溜回來,這才就著燈火,逐字逐句的默念著自己剛寫下來的數百字。
神足經,顧名思義,這是一門腳上的功夫。
原本,這門武功涵蓋著輕身、提縱、腿法等等方面,殘缺品什么都沒有,只有圍繞那只腳印的,殘缺步法。
“步法,步法”
黎淵嘗試著在屋內走著,發現這門步法十分反常識,該前時后,該后是斜,顛顛倒倒,讓人腳下磕磕絆絆。
好在黎淵的筋強體韌,很快就走了一遍,同時發現這步法很殘缺。
“觀想試試”
走了幾遍,黎淵自覺已經熟悉了,他盤膝坐在床上,余光瞥過,只見那小耗子也人立而起,裝模作樣,像是在模仿他剛才的步法。
“你還想學武”
黎淵心下啞然,屈指彈了一枚丹藥過去,也就沒再理會了。
人學武功都很難,一只老鼠自己摸索,要能練出來,那才是活見鬼了。
“嗚”
靈光之地。
一枚枚滋養精神的丹藥作用下,觀想出的靈我十分亢奮,黎淵稍稍動念,就可驅動,比之服丹前,要輕松數倍。
“丹藥沒白吃”
黎淵心下滿意,憑借著強大的精神力,很快就讓觀想中的靈我走起了神足經上的步法,歪七扭八。
拜神法下,細分為十三門神功,這只是拜神正法承認的。
如果算上拜血金剛法、拜千眼菩薩法、拜獒王神法之類,那數量可就多了去了。
拜神法,很難入門。
但一旦入門,神足經卻并不難學,邪神教各分舵中,都有不少修成的。
可以說,這十三門拜神法下神功,其修行難易,完全取決于拜神法的進度
“呼”
“吸”
黎淵一遍遍的嘗試著,屋內安靜到只有他悠長的呼吸聲。
“噗”的一聲,小耗子栽在地上,它吱吱叫了幾聲,悶悶回頭,綠豆小眼頓時瞪大了。
床榻上,黎淵五心向天,兩只腳底板正沖著屋頂。
此刻,他的左腳泛起了白光,那光芒不熾烈,卻很純粹,甚至透過了厚厚的靴子,照亮了屋頂、房梁、甚至是殘破的蛛網
“吱”
這小耗子震驚疑惑了好一會,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腳,一屁股坐在地上,死命的想把自己的腳底板也豎起來
“神足,神足”
靈我一遍遍的走著神足步法,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遍,黎淵突然感覺到了腳心發燙。
繼而,靈光之地,靈我消散,只留下一只腳印,綻放著白光
“成了”
黎淵心下有些恍惚,一股無形的牽引下,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臟跳動聲、血液流動聲、大筋拉伸、骨骼摩擦
閉著眼的他,看到了自己的左腳腳底板。
“怎么只有一只腳”
“皇甫琨現身德昌府”
營房之中,公羊羽神色微變“怎么這么快”
“只怕他早已來了德昌府,只是懾于龍虎寺沒有現身”
枯月長老臉色難看“陰魂不散。”
神兵谷遷徙的半年里,邪神教多次出手攔截,若非韓垂鈞暴戾出手,連殺邪神教三大舵主,又和皇甫琨以傷換傷,只怕絕大多數弟子都難以走到德昌府來。
即便如此,內門五大長老,如今也只剩了他們三人
“皇甫琨如此堂而皇之現身,且與申屠宏見面,卻又這么快就傳了出來,這其中是否有詐”
方寶羅微微皺眉“谷主,您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消息應是為真。”
公羊羽眉頭緊鎖,這是他自摘星樓得來的消息,應無問題。
只是他同樣心有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