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形以下,倒可勉強一戰。”
雷驚川苦笑,他可沒經叔虎的嘴硬,此刻臉色雖有了血色,但仍是直不起腰,稍稍一動,裸露在外的脊骨咔咔響著。
他的傷勢委實不比經叔虎輕,要不是那枚化蛟丹,說不定就死半路上了。
“要有一枚化蛟丹”
看著黑洞洞的山丘,經叔虎輕嘆了口氣。
“就有又能如何該傷還是傷,好不了,還是好不了,留給那小子,說不定就能助他拜入龍虎寺。”
雷驚川扯了扯嘴角,強撐著站起身來,他撕下外衣,將裸露在外的脊骨綁在腰身上,額頭冷汗頓時滑落。
“就你不怕死”
經叔虎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又很快癟了下去“不行,傷口太多,拿捏不住內氣,會漏”
兩人先后站起,沙平鷹、牛鈞等人也都默默起身,顧不得心中傷感,攥緊刀兵。
山丘上,已可見一道道人影魚貫而下,隔著老遠,都可見刀劍閃爍的寒光,都是名器
“老家伙,通脈之下交給你了。”
韓垂鈞坐到了最后,直到皇甫琨的身影映入眼簾,方才服下最后一枚丹藥,緩緩站起身來
“通脈以上的,交給老夫”
呼呼
靜坐如磐石,站起時氣血翻涌如火,韓垂鈞衣發皆揚,十丈內的風雪瞬間轉向,被排斥于外。
隔著里許之地,皇甫琨腳下一頓,他身后眾人也都面皮一抖。
只見夜色之中,氣血如狼煙沖散風雪,猶如鍛鐵的烘爐燃燒,隔著這么遠,都似能感覺到熾熱。
“易百形”
皇甫琨眼皮微跳,這樣旺盛的氣血,已經不下于他,甚至還要更多出一分暴戾來。
若非親眼得見,他委實不敢相信,這只是一個通脈武者。
他心中尚且如此,身后祁星豪等人更是覺得手心出汗,有些口干舌燥,同為通脈,他們受到的沖擊更大。
“韓垂鈞”
皇甫琨開口,身后眾人已呈扇形散開。
里許之外,沙平鷹等人也紛紛拔出刀劍。
只有韓垂鈞三人旁若無人,甚至聊起了多年前的一樁往事。
“韓垂鈞。”
經叔虎手中攥著一把手錘,聲音低沉
“到這個時候了,老夫只想問你一句話”
韓垂鈞看了他一眼“想問就問,還指名道姓”
“五十六年前,秀秀接任務下山途中,是不是你暗中伏殺”
經叔虎聲音拔高幾度,引得沙平鷹等人心頭狂跳,這是神兵谷當年的一樁懸案。
也正因此事,當年相交莫逆的韓垂鈞、經叔虎兩人,一度反目成仇。
“師兄”
雷驚川也沒料到這老家伙會問這個,想阻止。
“這件事在老夫的心頭壓了五十六年了”
經叔虎只是看著韓垂鈞,眼神動也不動
“是也不是”
“嗯”
韓垂鈞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秀秀那是誰”
“啊”
“韓垂鈞,你”
經叔虎差點吐血。
“哈哈哈”
韓垂鈞已是大笑著跨步而出,他衣衫皆動,雄渾的氣血炙烈如火燃起
“你想知道,那得先活下來”
轟
隨其踏步,一片片紅色龍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身體之中長了出來,將他全身覆蓋在內
同時,他的身形,從正常大小,一下拔升到九尺以上,龍甲、龍盔罩體,猶如一頭化形龍魔,
長嘯著殺向了皇甫琨。
他一臂舒展,手臂長短的風雷如意杵迎風就漲,化作一丈二重錘,攜山岳橫移之勢,轟然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