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垂鈞嘆了口氣,如果早五十年,他還有心拜入龍虎寺,但如今,自然沒那念頭。
“你還想摘字”
公羊羽皺眉,他自然知曉韓垂鈞這些年來的念想。
除卻裂海玄鯨錘之外,就是進入真正的摘星樓。
天字三十六,地字七十二,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摘星樓。
“你湊百形用了七十多年才成,還不死心,想追尋萬形”
公羊羽連連搖頭。
當年,他被門下一眾長老架著加入摘星樓時,也知道了前因后果。
韓垂鈞、經叔虎下山游歷時,曾得到了部分神功殘篇,而那門神功,就是摘星樓至高傳承,龍魔心經。
但這門驚世神功入門太難,非百形者甚至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經叔虎果斷放棄,而韓垂鈞苦修七十年,終成百形。
“不然呢”
韓垂鈞反問“以伱我的天賦,不另辟蹊徑,莫說是洞徹陰陽入道,便是換血大成,又有幾分可能”
“換血”
公羊羽嘆了口氣。
他曾隱瞞了很多,但突破時重創是真的,命不久矣,也是真的,只是不至于短到三年五載而已。
武功修行到了煉臟、煉髓,每一步都可能走火入魔,輕則重創,重則身死。
他窮盡心力,到煉髓已是極限,換血幾乎沒有可能。
“此間事了,我要再闖一闖摘星樓。”
韓垂鈞的意志不可動搖。
公羊羽默然,卻也沒再勸了,轉而傳音道
“摘星樓據點已空了,這幾天里幾乎沒有人去,石碑都落灰了”
“這么久了,消息也該傳開了。”
韓垂鈞并不奇怪,也不甚在意
“摘星樓內又無殺手卷宗,面具一摘,腰牌一扔,哪個知道誰是摘星樓的殺手”
“但愿吧。”
公羊羽嘆了口氣“你不要忘了邪神教說不準那伙妖人就有什么其他手段呢”
“即便朝廷有什么法子追蹤又如何天下二十八州,除卻恒龍道下九州外,何處不能容身”
韓垂鈞按了按臉上從沒摘下過的面具,語氣飄忽
“面具一摘,誰又知道誰是韓垂鈞”
“”
公羊羽頓時語塞,他看了看韓垂鈞臉上的面具,突然驚覺。
連他都忘了這老家伙長什么樣子
“你”
公羊羽一伸手,已被韓垂鈞抓住了手腕,隔著鐵面具,兩人對視一眼。
“走也”
韓垂鈞一笑
“之前動手沒殺干凈,我得瞧瞧看,還有沒有什么大魚”
幾個起伏已落在一葉孤舟上,順流而下,追著破浪大艦而去。
“這老東西。”
公羊羽駐足看了許久,轉身離去。
破浪艦六層。
船艙不小,內里各種擺設都有,除卻時而搖晃之外,與他在城里的屋子沒什么區別。
黎淵推開窗,可以看到江水滔滔,岸上的風景盡收眼底。
破浪艦,在戰時是戰船,但在平時,多是作為上等觀景船販賣的
“呼”
船只的顛簸對黎淵沒什么用,他將小耗子放了出來。
到了船上,小耗子很安分,黎淵想了想,還是把它拴了起來,怕這小家伙亂挖洞把船給挖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