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黎淵只看到一抹黑影劃過,空瓶已被拍了回來。
小虎崽子仍蹲在錘把上舔舐毛發,六枚增血丹下肚也沒見任何變化,這消化能力比小耗子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一天六枚,多了沒有。”
黎淵接過空瓶子,也看到了那小虎崽子擬人化的白眼。
“這性子,太惡劣了。”
形似奶牛貓,性格也像,黎淵心下搖頭,除了抓到的那天,這好幾天他都沒能擼一下貓。
每每他有這個想法,這小虎崽子就會炸毛,爪牙齊出,鬧個雞飛狗跳,野性足的很。
“安分點,別煩我了。”
黎淵摸了摸手上的蟒牛繩子,這才閉上眼,繼續觀想。
自觀想法入門之后,他就不怎么打拳站樁了,觀想法的收益足可覆蓋。
“呼”
“吸”
黎淵呼吸平穩,漸漸地,帳篷安靜下來。
緊靠著帳篷一角,小耗子戰戰兢兢的睜開眼,見錘把上的貓祖宗似是睡了,才躡手躡腳的去撿起地上的丹藥,小口舔了舔。
然后,它人立而起,像模像樣的打起拳來,這幾天,它十分勤奮,感受到了危機。
“嗤”
突然,它渾身一抖,跌在地上,驚駭看去,卻見貓祖宗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跟前。
它想逃,卻動都不敢動一下,任由小虎崽子一臉嫌棄的擺弄著。
“嗚”
小虎崽子瞥了它一眼,轉身跳回錘把上,一縷縷月光不知何時從帳篷縫隙處照了進來,將其籠罩在內。
“吱”
小耗子愣住了,綠豆小眼動也不動一下。
貓祖宗在吃月光
“吱”
小耗子的驚呼消失,它忐忑回頭。
床榻上,這幾天怎么看都不順眼的主子呼吸悠長,渾身衣袍抖動,像是有無數條蛇在衣服下游走。
它左顧右盼,慢慢縮回了洞里,瑟瑟發抖
自打韓垂鈞跟上來,眾人就沒進過城,每兩天歇一夜,趕路速度暴漲,前后不過七八天,已到了下一處渡口。
碼頭旁邊就是一處郡城,但韓垂鈞拒絕了眾人入城的請求,就在碼頭上買下一條中等大小的船只,甚至連水手都沒招。
撐船擺舵的事,落在了高罡、劉錚等人身上。
雖船上也很辛苦,但比起晝夜不停的趕路,到底是好多了。
“趕路,還是水路舒服些。”
甲板上,黎淵環顧四周,這處郡城處于幽州邊緣,直通向衡山城,十分熱鬧,方才初春,來往的商船已絡繹不絕。
“比德昌府的運河還要熱鬧些。”
方云秀也在打量四周,她曾跟著韓垂鈞執行過多次任務,對于這種強度的趕路早已適應。
“畢竟是通往衡山城的必經水路。”
感受著河風吹拂,黎淵心中有些漣漪,衡山城到了,他就能拜入龍虎寺。
絕學級錘法入手,他就能著手掌馭裂海玄鯨錘了,這口天運玄兵,哪怕初掌,也勝過任何神兵,且是遠遠超過。
“高手也多了起來。”
黎淵循著方云秀的目光看去,只見一葉孤舟順流而下,一俊秀青年負手而立,河風吹動劍穗、長發,頗為瀟灑。
高手不高手的,隔著這么遠,黎淵也瞧不出來,但這賣相著實讓他都有些側目。
白衣仗劍、風流瀟灑,頗具江湖少俠的風采。
“穿這么白,還就這么一艘小船趕路,看著氣度不凡,其實很受罪。”
王佩瑤的關注點不一樣。
這一路上,武功最低的她和劉錚可是吃了大苦頭,現在看到這么一艘小舟,心下頓時有些憐憫。
“這倒也是。”
方云秀啞然,掃了一眼黎淵,問道“對了,黎師弟,你那貓呢”
“船艙里。”
黎淵回答。
這小虎崽子并不喜歡見生人,他想出來透口氣,就只能將其拴在船艙里了。
“黎兄終于正常些了,等去了衡山城,我也要養只一樣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