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被胃液浸泡的金身丹。
那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身丹密度極高,以他如今的消化能力,用了足足一盞茶時間,才碾開這枚靈丹的藥衣。
轟
薄薄的藥衣破空的瞬間,黎淵只覺腹痛如絞,活像是胃里鉆進個活蹦亂跳的潑猴,以他的耐受力,都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藥力這么猛”
黎淵一躍而起,竄到院子里,隨手一招,重錘入手,極速推動起諸般樁功來,以此來消耗體內燃燒的火爐。
滾燙、猛烈。
這枚金身丹的藥力遠比化蛟丹要猛烈的多,黎淵的感知中,體內像是真有一口火爐。
刺啦
黎淵扯下外衣,他的體溫在攀升,血液在奔涌,在激蕩,他的皮膜在血液的沖擊之下,變得赤紅如血
這藥力猛的嚇人。
黎淵有些吃驚,但很快平復下來,這幾年他吃丹藥沒有幾萬也有幾千,雖然這一枚藥力巨大,但該怎么消化,他心中也清楚。
呼呼
院內風聲大作,黎淵站樁舞錘,平常他打的很慢,現在卻迅猛如風,兩膀舞動間,錘影滿院。
“橫練靈丹”
長錘狂舞之間,黎淵心中不亂,一枚丹藥下肚,他已經知道了為什么金身丹被叫做橫練靈丹。
這種有內而外的劇烈刺激,比起什么鐵棍捶打、鐵砂擦身都要猛烈的多。
“萬刃靈龍”
黎淵一心二用,心中觀想出模糊的靈龍之影,而他的渾身筋骨也隨之律動、震顫,這是萬刃靈龍的練法。
這門絕學級橫練,以絕對的苦功,前后七重,七重大圓滿,說是可抵擋神兵劈砍,不懼水火與神兵以下任何兵刃的劈砍刺殺。
金身丹的藥力很猛,也很綿長。
黎淵這一動,從天剛亮,到日頭西落,寒風中他渾身汗氣蒸騰,整個院子溫度攀升,好似一下從冬天步入了夏天。
“咔嚓”
某一刻,黎淵陡然停了下來,體內竟傳出金鐵摩擦之音,重錘落地,他雙臂一軟,一甩,自發的轉到龍禪樁。
他身上赤紅稍減,一道道好似刀劍劈砍后留下的傷痕紋理緩緩浮現,從雙臂蔓延至肩背,遠遠看去,像是龍鱗倒豎。
“萬刃靈龍身小成了”
黎淵心中泛起這個念頭,卻也沒有分心,再度凝神,繼續消化著金身丹的藥力。
他總覺得這枚金身丹比書上記載的藥力還要猛烈的多
白鶴展翅,穿過渾天峰后落下。
辛文華彈出一枚丹藥,任由白鶴遠去,告誡它不要去百獸山林,后者發出一聲輕鳴,沒入云霄。
“那幾位獸祖宗很不安分啊,這些天,百獸山林動蕩的厲害算了,與我無關,這種苦差事,還是留給威神堂自己做吧。”
辛文華心中嘀咕。
百獸堂原名百獸威神堂,只是寺內一般叫百獸堂而已,這個堂口不止圈養靈獸、種植靈草,對外還要捕捉靈獸。
“龍吟堂很熱鬧啊。”
辛文華提著一個禮盒,沿道上山,遠遠地,聽到人聲,微微瞇眼,瞧見了一面容冷峻,背負長劍的青年。
他自另一條山道上山,所過之處,龍吟堂的弟子紛紛行禮,退讓,又敬又畏。
“單虹。”
辛文華微微瞇眼,而后者也掃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收回,好似壓根沒看到彼此。
“這貨也回來了”
辛文華也沒在意,緩步走過,人聲嘈雜處正矗立著一塊龍碑,不少內門弟子觀望,議論紛紛。
遠遠地,他就聽到了黎淵又進了之類的話。
“這才幾天,居然又進了一名”
辛文華眼力很好,隔著老遠就瞧見了龍榜四十六,黎淵,通脈有成那一行字。
“這小子天賦委實好,卻不知是不是空有境界,空有境界,可上不得龍虎塔,進不去前三十。”
辛文華沒去湊熱鬧,提著禮品上了龍吟峰,來到了楚玄空的院子。
他來的很早,院門外卻已站了不少人。
身為龍吟堂副堂主,楚玄空重傷的消息傳開,不止是大龍門三堂,虎門三堂,乃至于主脈三堂都來了不少人。
他瞥了一眼,就瞧見了斗月和尚,這大和尚身寬如門板,又高又壯,很是醒目。
“諸位師叔伯,師兄弟”
這時,有人打開院門,一清秀少女躬身行禮,臉上淚痕未干
“師父他老人家重傷在身不便見客”
“楚師兄傷勢如何”
一眾人都在詢問,七嘴八舌,斗月和尚的聲音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