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黎師弟已打入了六層,不必再參與初選了。”
黎淵還沒回答,楚天誅已是輕咳一聲開口了,他看向黎淵,擠出一個笑容來
“黎師弟,為兄有一不情之請”
“黎某只是散步路過,楚師兄莫要難為我了。”
他還沒說完,黎淵已是開口回絕了,楚天誅所求不外乎是去參與初選,但這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
那頭,燕純陽可是被看守的嚴嚴實實,些微優待還好說,放出去參選,那委實是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楚某唐突了。”
瞥了一眼坦然自若的鐘離亂,楚天誅不知第幾次懊悔了,自己怎么會想著和他一起來衡山城的。
“朝廷圈養著上百頭的金眼紅翎,神都城雖遠,但一個多月怎么也能到了,初選還有一年多,你怕個什么”
鐘離亂瞥了他一眼
“等朝廷來人,自有分說。”
這大胡子不莽啊。
黎淵心下微動,等朝廷來人再處置燕純陽,他也是之前才聽龍道主說的,這鐘離亂卻像是早就猜到了。
“區區初選算個什么”
面對訓斥,楚天誅訕訕低頭,但聽著雨中時而傳來的驚呼聲,還是有些按耐不住。
見此,鐘離亂沒說話,心下卻是搖頭。
出身大宗門的天才弟子,各有各的毛病,眼高手低的有、心高氣傲者有、桀驁自負者有,楚天誅則屬于另一種。
出身太好,天賦也好,一路走的太順,經不起挫折。
這是幾十年順風順水養出來的毛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
相比之下,這黎淵,就沉穩的多。
鐘離亂掃了一眼黎淵,后者正在遠眺龍虎塔,雨幕中,他一襲道袍,頭戴斗笠,已有幾分道家真人的風采。
黎淵繼續散步,雨漸大,但絲毫不影響龍虎塔外的初選,隔著老遠,他都能聽到陣陣驚呼。
“裴師兄打入六層了”
一聲驚呼,黎淵側目,隔著雨幕也能看到人群的騷動。
龍虎塔作為初選之地,打入三層,即可通過初選,參加一年之后的諸道演武,這對于裴九、閻青猿、楚天誅而言自然不算困難。
他們要的,是借機揚名,以此來博取各自宗門高層的注意,名之外,是利。
“裴九的天賦不下于龍大師兄,可惜歲數小了些,無望爭奪演武魁首。”
山道上,黎淵駐足觀望。
此時龍虎塔下至少有一千多人,長虹劍派、三昧洞、一氣山莊等道宗都有弟子在,更多的,則是道、府級宗門。
他掃了幾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公羊羽。
“八師兄也去闖塔了”
黎淵心下一動,湊了過去。
“長虹劍派裴九,登上六層”
“一氣山莊于元,黃龍山莊師玉樹登上五層”
“龍虎寺,王玄應,登塔失敗,止步二層”
“淮龍宮閻青猿,登上三層,通過初選”
雨幕中,不時有人高聲呼喝,隔著大雨,也傳的很廣,龍虎塔下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楚。
“天下英雄,濟濟一堂。”
人群外,公羊羽打著一把油紙傘,遠遠的觀望,不時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