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層巨艦上,成千上萬的精銳甲士向云天中拋出鐵索,打撈著只有在罡風云海中才存在的諸般天材地寶,諸如星砂、罡石、隕鐵之類。
有甲士穿梭于各層之中,收集,記錄著打撈之物。
十八層,萬逐流憑欄眺望,俯瞰云海,一個中年儒士躬身匯報
“王爺,十二天里,共打撈星砂六千斤、云罡石八百顆,罡云花六朵,隕鐵八萬斤”
“繼續采集。”
萬逐流淡淡應了一聲,轉身坐下,與身披黑色甲胄的王盡下棋。
“六層以上的罡風天,寶物的確很多,足可彌補消耗的香火了。”
王盡眉頭舒展。
“可惜,九層以上危險太大,尋常禁衛都站不住腳,否則,九層才是真寶地”
萬逐流隨手落了一子。
“六層已很好了。”
王盡不接這話茬,他可不想去九層罡風天,轉而道
“那頭老龜著實有些隱秘,這都幾個月了,據說吳鑒主還在閉關養生,算上之前八年推演,這代價不可謂不大了。”
“肉身穿過罡風天而不死,這老龜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說話時,萬逐流似有所覺,他從懷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令牌,真氣一摧,已有諸般文字映了出來。
“這是吳鑒主來信”
王盡掃了一眼四周,方才凝神端詳。
“萬兄,經吳某推演,那頭老龜并非來自八方廟,但,必是來自于天外,務必將其抓來”
文字流轉
“吳某數月推演,算出這頭老龜已不在東海,或向北而去,似乎在尋找什么”
“尋找什么”
萬逐流微微皺眉,將來信看完之后,他屈指一彈,也有諸般文字映現,似乎在通過這塊令牌與對面之人交流。
“關于八方廟呢”
王盡看著,心下不免有些肉疼,隔著不知多少萬里,這每個字都要耗費大量香火。
“八方即天下,八方廟以此為名,故其所在,定也不定,或許存在于九重罡風天上,或許,就無所不在。”
廢話
王盡面皮一抽,就這么浪費香火的
“無所不在”
萬逐流眉頭緊鎖,他遠眺云海,目之所及,茫茫一片,想要尋找一間不知以什么狀態存在的小廟,著實如大海撈針。
“你”
他正欲詢問時,突然間眸光一凝,陡然騰起的煞氣讓遁天舟都為之一顫,上下十八層樓船,不知幾千上萬的禁衛都覺心頭發寒。
“嗚”
萬逐流輕撫神刀,眸光幽沉
“果然是那老家伙”
“呼”
房間內,黎淵悶哼一聲,緩緩睜眼,只覺腦海嗡嗡亂響,像是真被亂刀砍死了一次。
“這伏魔龍神刀怕是能殺傷神魂”
揉捏著眉心,緩解痛楚,黎淵心思發散,仍不由的回想著那縱橫交錯的伏魔十一刀。
基于靈相創出的神級刀法,正常而言,是入道之后方能施展的,在煉臟,甚至于煉髓換血層級,就幾乎是無解的。
最多,也只能同歸于盡。
“如果能穿上赤血紋龍鎧,這一次,我就是大勝算了,這種假如沒有意義。”
長出一口氣,黎淵心中有些喜悅,以萬逐流為鏡,至少他在煉臟境界走的很穩,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