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在
“不是,他人呢”林刑左顧右盼,四處都找不到管家的身影。他也不敢多看,迅速將視線收了回來。
“進門時他跟在我身后,而且抱著瑞秋生的那個嬰兒,讓我別出聲。后來發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殷臣淡定回答,“這人挺有意思的,他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蘭玉珩也是急性子,立刻說“那就不管他了,趕緊的,我倒數啊,三,二,一”
晦澀拗口的咒語形成微弱共鳴,化作一道渾厚流光,順著蘭玉珩胸前的吊墜匯聚下落,漫入繁復華麗的魔法陣里。
紅光大作,黑漿翻涌冒著白沫,四周灰黑的巖石隨之震顫,粉塵飛揚。肉紅觸手警惕地向后瑟縮,意圖將幼崽們趕入黑漿深處,似乎是想借此尋求庇護。
但它犯了一個大錯,這道魔法的力量,就是在針對深不見底的黑漿湖泊。
“咕嘟咕嘟”
“咔嚓”
厚重冰層在人為制造的熱浪中寸寸皸裂,上下沉浮,沸騰中散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極致惡臭。
就像尸體被泡在浴缸里發酵腐爛三個月后,丟進鯡魚罐頭里攪拌均勻,再厚厚涂抹上一層霉菌與變質嘔吐物,最后再扔進曝曬了十幾天的泔水桶里。
無孔不入的渾濁臭氣讓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仿佛再多吸一口,肺部就要融化病變,感染上毒性極強的霉點。
但蘭玉珩不得不呼吸,因為她還要繼續主導魔法的穩定走向。
她唇色微白,看起來負荷非常之大,但她重心依舊極穩,小羊皮靴卡在冰塊之間死死支撐著身體,口齒清晰地念出咒文。
“轟隆”
涌動黑漿的深度開始迅速下降,密密麻麻的肉塊居然直接被高溫烹熟,潰爛散開,泛起詭異的潮紅色澤。而被趕進深處的小觸手們更是凄慘,齊齊變得軟爛爆汁,黏稠的鮮紅液體不斷向上翻涌,化作道道血色浪花,幾乎擴散至湖泊的邊角之處。
當肉紅觸手察覺不對勁時,耶路撒冷那支離破碎的死城殘骸,已然露出小半輪廓。它憤怒地顫抖起來,兩條碩大的巨物掀起陣陣黑浪,驀然朝蘭
玉珩的方向大力擊出
但它沒打著。
殷臣用兩刀解決了問題。橫切一刀腰斬,豎砍一刀削薄,觸手在半空中被分為數團肉塊,無力地掙扎抽搐。
鮮紅汁液如下雨般淅淅瀝瀝地四處散落,將在浮冰上艱難維持平衡的眾人盡數淋成了落湯雞。
唯有宋葬眼前一黑,被殷臣迅速脫下的長外套蓋過頭頂,毫發無損。
蘭玉珩吐了口血,隨即從張明慎的背包里倒出一袋血色寶石,扔進嘴里“嘎嘣”嚼碎,盡數吞入腹中。
“臥槽你在干啥”徐蔚然瞳孔地震。
蘭玉珩沒功夫理他,站在魔法陣的陣眼中心,繼續啞著嗓子念誦加長升級版的晦澀咒語。
而張明慎也面色嚴肅地守在她身邊,每當蘭玉珩的身體開始顫抖,他的嘴唇便會小幅度地一張一合
宋葬看著他倆互動,突然感覺有哪里不對,提起精神側耳仔細去聽,居然真的聽到了細如蚊蠅的低沉男聲。
“你變強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