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這頭寒暄,沈蘭棠隨意張望,見到湖忠心的亭子里坐著一個人,孤零零的身旁連個仆人都沒有。
她好奇上前。
那人也不過二十出頭,他握著一支筆站在石桌子前,眼睛時而往湖對面瞄兩眼,然而落筆有神。
沈蘭棠往鋪在桌面的紙上看了一眼,不由笑了。
這人在畫的正是對面兩派學子爭議畫面,他將天空和整個背景渲染的很大,而那十來個人只廖廖幾筆,除前面幾個,身后人干脆用一抹灰撲撲背影代替,而他“精致”描繪的幾個人,面上都帶著囂張自負神色,仿佛自命不凡,那表情,既滑稽又嘲諷。
這可不像“紀實”畫,倒像是諷刺畫,還是很刻薄的諷刺。
沈蘭棠看他往說話的青衣男子眼中涂抹神采,不由笑出一聲。
男人像是才注意到她過來。
“你是誰”
沈蘭棠“客人”
“”
男人怔怔看著他,像是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少許后,他才重新開口。
“你不過去跟那些人說話,過來干嘛”
沈蘭棠也委屈啊“他們正在爭辯圣人言論,我才疏學淺,加入不了。”
男人譏笑一聲“那群大才子,的確是隨時隨地都要表現自己學識有多淵博,文采有多高的。”
沈蘭棠若有所思,每個群體或多或少都會出現一兩個“獨狼”,看來這一位就
是了。
“你畫畫挺不錯的,很形象。”
先不說內容吧,至少沈蘭棠能夠看出繪畫者心中蘊含的情緒,而且看墨水深淺濃淡,沈蘭棠也覺得有點意思。
沈蘭棠觀察了眼男人著裝,樸素整潔,花色和材質都不算好,再想到他寧愿窩在邊上也沒離開,估計家不在兆京。
“你是外鄉人吧”
“是又如何”
“是的話我有個交易跟你做。”
“若是你名落孫山又沒錢回家,到我店里工作吧,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沈蘭棠微微一笑,大方提出工作邀請,男子卻是猛地看向她
好刻薄的女子
沈蘭棠越說越覺得靠譜,她正缺一個設計師呢。
“若是你有意,可以到平安大街的金枝樓找我,就說是你們小姐讓你來的。”
沈蘭棠拋下這段話,就走出了亭子,男人望著她的背影,不知道是對她的邀約有想法,還是依舊在恨她“詛咒”自己。
那頭謝瑾和鄭清宇也已說完了話,謝瑾注意到她的動向,只是沒有跟上來,等到沈蘭棠走回來
“你認識那一位”
沈蘭棠搖搖頭“不認識。”
“那你們聊了什么”
沈蘭棠眨眨眼,道:“我邀請他若是名落孫山,到我店里打工賺錢。”
謝瑾“”
好惡毒好刻薄的話。
鄭清宇解釋道“那位是我的朋友,名叫孫書揚,別看孫兄性格孤僻不愛說話,每回聽他議論,我都覺醍醐灌頂,所學良多。孫兄雖然籍籍無名,但在我看來,他卻是難得慧敏于心。我和孫兄一見如故,我本來今日是邀了他過來看書的”
但誰知,有另一個朋友說想帶幾位朋友過來,他想著這院子這么大,多來幾人也無妨,沒想到他竟然帶了這么多人來,大伙兒熱熱鬧鬧的,愈發顯得孫書揚孤僻冷漠,讓鄭清宇心里很是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