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考試是二月十五,謝瑾是二月八號回的軍營,眨眼到了科舉之日,這一日,比后世的高考還要隆重,科考是連考三日,吃住都在考場,三日之后,眾考生陸續走出考場。
進考場前,出考場時,出考場后兩日的狀態都不一樣,要說哪個最輕松最快樂,那顯然是最后一種。
從卸下一身擔子到出成績前的這大半個月,將會是他們中的大多數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盡情享受最后的放松時刻吧。
沈蘭棠的日子也回到往常,這一日,她到店里巡查,路過平安大街的金枝樓時,里頭掌柜道
“小姐,有位公子說是您叫他過來,說兩日后上午還會來,讓您等著他。”
孫書揚
大考成績還沒有出,他怎么就開始找下家了莫非是自我感覺不好
“知道了,兩日后上午,我會再過來的。”
沈蘭棠在兩日后的上午再次去了金枝樓,她到時,孫書揚已經在了,正一臉挑剔地看著店里擺設的頭飾。
“孫公子這么早就來了啊。”沈蘭棠好笑地問“莫不是來為家里長輩購買首飾,若是如此,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優惠一些。”
孫書揚沒好氣地說“你這店里東西太貴了,再優惠我也買不起。”
沈蘭棠闊氣道“如若還是買不起,我送你一樣又如何。”
“不必了,用不上。”
孫書揚又用方才那種挑剔的目光掃了一圈店里,才道“你要我來店里干活,是做什么”
“我看中了你的繪畫才能,需要你將我們討論樣式繪在紙上,慢慢有個印象,再加以修改。你若是有審美能力,還能就顏色搭配等各方面提出看法,若是采納,之后獎金也有你的份。”
“一個頭飾,弄的如此花哨”
“公子以后若是有了夫人,也可這般說她的佩戴的飾物。”
孫書揚沒理會她的譏諷,反正在他看來,沈蘭棠就是個刻薄女子。
“一月能有幾個錢”
“初時二兩,年中年末兩次獎金,第二年按能力再議。”
彼時兆京城內一家三口一月花銷約兩到三兩銀子,富裕一些的是五兩,孫書揚只一人在兆京,正常情況是用不著這么多的。
不過
孫書揚摸著下巴道“為人雇傭終究是寄人籬下,縱再有才能也是為他人賺錢,不值當不值當,若我有朝一日成了名畫家,身價自然可百倍千倍往上翻。”
你想翻一萬倍都成,只是
“那你現在還沒有名氣不是么,你一起能賺多少錢,能養活得了自己么”
孫書揚顫抖著手指盯著她
刻薄,刻薄世上怎會有如何刻薄之人
孫書揚撫著胸口默默消化了一會,才道
“你也算有欣賞眼光,能欣賞我的畫,我這回來是將我上京以來一路上看到,情之所至繪畫
下來的畫帶了過來,送于你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自便你日常欣賞一二。”
來都來了,還帶禮物來了
孫書揚展開畫卷,他所繪圖樣繁多,除風景畫外還有人物,也不全是諷刺之作,還有河邊婦人打水洗衣這樣充滿溫暖色彩的畫。
還是那句話,沈蘭棠不懂欣賞藝術,但她的確覺得這些畫挺好的。
孫書揚自傲道“如何”
“不錯,畫得很不錯。”
“那是自然,你既懂得欣賞,就多看看,有利于你陶冶情操。”
還真是謝謝你了。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等你成績出了以后再來吧。”
一說到這個孫書揚微微變了變臉色。
他嘲道“你別詛咒我。”
沈蘭棠“”她真的只是好心另外一種可能而已啊
孫書揚離開之后,沈蘭棠原本想將畫卷隨意收起來,但她轉念一想,一般歷史留名的人都是某樣性格突出的人,更直白一點來說,就是有性格缺陷的人,孫書揚這樣的,說不定將來真的能成為大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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