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城接線臺,接哪里”
“保城,白家包子鋪”
賈海杰沉著聲說完,把黑色的聽筒,遞給了身后咬著嘴唇的何雨水。
“拿著”
看著她還有些猶豫,賈海杰直接一把塞進她的手機,趁機又摸了一把,那是一個美滋滋。
“你”
何雨水俏臉通紅,給賈海杰翻了一記大白眼。
“噓你先接”
賈海杰嬉皮笑臉的把聽筒按在她耳朵上,一把把何雨水按在凳子上,自己半倚著電話間里的隔板。
“喂,喂,喂,白家包子鋪,你是哪里”
過了大概兩分多鐘,線路才轉接完成,聽筒里傳來沉悶的詢問聲,可能距離較遠,已經失去了正常人說話的感覺,像是電子聲。
“我,我找何大清”
何雨水低著聲,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找誰”
對面的人可能沒聽清,再次詢問了一遍,吼出的聲兒,哪怕是倚靠在墻上的賈海杰,都能聽到。
“我找何大清,我這邊是四九城郵電局”
賈海杰兩只手從胸膛往上抬,示意聲兒大一點,何雨水只好放開聲音喊道。
“哦,哦,好”
“何師傅四九城來的電話”
聽筒里,隱隱約約出現喊人的聲音,何雨水的心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眼角又開始泛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聽筒里出現了呼吸的聲音,何雨水聽見后,腦袋已經埋到了放置電話機的臺面上。
“喂”
熟悉的帶著沙啞的聲音,從聽筒中傳遞了過來,哪怕是距離那么遠,帶著電子聲,何雨水還是分辨了出來。
一旁的賈海杰撇撇嘴,感覺這老丈人的嗓子,就跟原來家里殺鴨子時,掐住鴨脖子發出的聲音差不多。
“爸”
情緒醞釀了半天,當終于可以張口時,何雨水的話中,已經帶上哭腔。
“雨雨水”
電話內頭的何大清,明顯愣了一下,輕聲試探性的問道
“爸,是我,我是雨水”
“嗚,嗚,嗚”
一句話沒說完,何雨水已經泣不成聲,捏著話筒的雙手浮現慘白色,哭的聲音甚至有些喘不上來氣。
仿佛只有大聲哭出來,才能把這么多年,心中埋藏的思念,缺乏的關愛,受到的委屈,給宣泄出來。
“雨水,你別哭吶”
電話另一頭的何大清,背過了身子,苦笑了一下,拿起袖口擦了擦眼角,低著聲說道。
“爸,你為什么要走,你為什么不要雨水了吶”
趴在電話臺上的何雨水,肩膀一抽一抽,忘記了想要說的話,只記得這個問題,這個內心的執念,多少個日日夜夜不停在內心啃噬著,今天,終于可以找到答桉了。
“雨水,爹有不得不走的理由,爹是為你們好,爹對不起你”
何大清深深的句僂下了腰,腦袋埋進了胸口,仿佛這樣,就能躲過內心的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