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一點,在長安街,我碰見了一位“老朋友””
鄭朝陽一邊看著棋盤上棋子,拿起一顆,走了一個漂亮的位置,反手把對面的車將住了。
一直緊繃著那根弦的李峰,一聽是昨天的事情,暗自松了一口氣,這沉醉說的“老朋友”,難不成就是偷炊事班雞蛋的這貨。
不過兩個人都是隱蔽戰線的,一個是光頭大隊長那邊的,一個是自己人這邊的,還真有可能雙方認識,這也說不定。
“您是說,沉醉”
歪了歪腦袋,李峰一臉茫然,不知道人都放出來了,一起逛個紫禁城而已,怎么這些特殊部門的人,會找上自己。
“呵呵,你認識他”
“之前給監獄里送東西,他按豬沒按好,豬跑了,被我軋死了,昨天跟我妹逛紫禁城,沒想到碰見了。”
李峰點了點頭,把倆人初次見面的地點給說了出來,看他這樣子,也不是兇神惡煞抓自己的,李峰撿能說的說咯。
“嗯,那你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嗎”
不時抿一口茶水,下一個棋子的鄭朝陽,仿佛玩兒的正開心,不經意間問出了這個要命的問題。
“我只知道沉醉,也是昨天才知道名字,另一位應該是溥義,老杜我不知道是誰”
“不過,你這邊請問是什么人,我也不是犯人,你找我請問到底什么事。”
作為裝湖涂的高手,李峰知道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最后裝出了一臉厭煩的樣子,對著鄭朝陽問道。
“不會吧,里邊的人都能認出來,給政治主任解決了那么大的難題,你會認不出老杜”
重新給茶杯續上了水,鄭朝陽從口袋里掏出了黑皮本本,放在了茶幾上,推到了李峰面前。
“算了,我不看了,我真不認識那個老杜,麻煩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吧,我這邊配合就是”
李峰看了眼茶幾上的黑皮本本,童孔略微縮了縮,驗證了心中剛才的猜想。
郝平川到了分局,他這貨感情干起了老本行。
“看來是個聰明人,我這人,最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那是,誰也不想吃屁股坐過的雞蛋”
李峰翻了翻白眼,看著鄭朝陽一臉臭屁的樣子,都這么大年紀的人了,還跟自己裝什么裝。
被李峰一語道破當年的糗事的鄭朝陽,突然愣了愣,沒想到李峰提起了這茬子事,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我也不想聽吶,我剛走出來,就聽見你拿這個調侃郝局,我想,他應該是你口中那位不聰明的吧”
攤了攤手,李峰也跟著笑了起來,仿佛親眼見過這個事。
“好了,你要不想被現在的郝局長關起來,你就忘了這茬事兒。”
沒想到反被李峰將了一軍的鄭朝陽擺了擺手,從帶來的公文包內,掏出了筆和紙,向李峰詢問了起來。
“既然是聰明人,我問你答。”
“昨天,你和你妹妹,帶著他們三人,去了紫禁城里,全程跟著,有沒有發現其他問題。”
“沒有吶,一切正常,午門前,溥義有些感概,哭了一小會兒,隨后落下的沉醉,就找了進來。”
閉目思考了一小會兒,李峰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的敘述了出來,辦公室內非常安靜,只剩下鋼筆在信紙上唰唰的書寫聲。
“對了,溥義從龍椅下,掏出了個蛐蛐罐,不過里面的蛐蛐早就死了,他把那玩意,送給了李楠,然后我們帶出來了”
聽到了這里,鄭朝陽的筆稍微停頓了一下,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