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的事,看見了,也不能不管,你這邊跟他認識么”
“不成器的東西,是我侄兒,豈能不認識,還是他爸找我,才讓人教他騎那侉子,你說要不是孫老三來我家找我,我都不知道出了這么大事,在這一直等著他們回來。”
搖頭嘆了一口氣,大爺繼續朝前帶路,只是那個腰,挺直了一些,可能是知道沒丟了命,只是斷條胳膊,心里的負罪感輕了些許。
“您說的是秦家村么”
“咦,小伙子,你也知道”
“我們院兒里,有個秦家村嫁過來的,叫秦淮茹,她說過她是紅星公社的,所以我還真知道”
大爺更是驚訝了,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李峰一番,見他穿著得體,一看就是城里干部之類,家庭優握的那種,一旁的小黃也是,滴咕著秦家姑娘嫁過去的家庭,好像沒有那么好。
“秦老四家大丫頭,嫁到了城里,沒想到在你們院里”
“還真是巧咧,秦丫頭好多年沒回來了,秦老四天天念叨,她擱那邊怎么樣”
“也就那樣,婆婆不好說話,現在又懷了第三個,男人前些天,還因為去洗頭,被抓了。”
大爺的肩膀有些顫抖,這消息可比出交通事故的來的更驚人,交通意外那跟人品沒有多大關系,洗頭,那名聲可是丟完了。
“這,這怎么可以做這種事,年紀輕輕,老婆孩子熱炕頭,秦老四當初是眼瞎了啊,把姑娘給這樣的人家。”
大爺拎著煙桿子的手微微發顫,錘了錘胸口,這才緩過氣兒來,干癟的嘴唇抖了抖。
“嗨,現在還在軋鋼廠,不過做學徒了,她不能回來,估摸著是婆家不讓她回來,兇的狠吶”
“秦老四還顯擺,姑娘嫁到城里,是去享福去了,攤上這姑爺,一點福沒沾上吶”
可能是想到了之前李峰給他看的證件,這樣身份的人也不會造謠生事,秦老四姑爺在軋鋼廠上班,消息都對的上,大爺總算有點相信了。
“就在前邊,那個橋過去就到了,我得先回去找秦老四,不然他還得蒙在鼓里”
大爺把兩人帶到了舊宮大隊和公社這邊連接的橋前,指了指前邊的茅草屋,急不可耐的就想回去。
本來在公社門口就是等秦家娃在醫院的消息,現在又知道了秦淮茹這邊在城里過的不好,也想找秦老四這邊及時溝通。
“大爺,路上慢點,我的身份,是軋鋼廠的干部,您這邊懂我的意思吧”
看著大爺轉身要走,李峰看到黃亞琴蹦蹦跳跳的到石橋邊,急忙一把抓過他的胳膊,隱晦的提醒道。
“曉得,你們都有別的身份,公社交代過,你放心吧,后生。”
大爺拍了拍李峰的手,用力的點了點頭,神情嚴肅的說道。
“二十年前,我從徐州踏上征途,開始了第二次北伐,中華秋海棠葉,遂歸于一統,本檔本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真可謂占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哈哈老宋吶,你演一點都不像,聽說老頭子當時可是氣的把白手套都摔在桌子上了,你這手烏漆嘛黑,燒火去吧你”
“沉醉,你別跟我貧,我當是還能參會,你那時候還在南邊,玩泥巴呢”
可能是被戳到了痛處,茅草屋內傳出一陣咋呼,對著外面圍著圍裙,正在磨盤上揉著面的沉醉痛罵道。
“嘿,老宋,可不能人身攻擊吶,我那時候可是起義的,你就跟老頭子開個會,你還沾沾自喜了”
沉醉從臉盆中抽出了沾著面粉的手,擦了擦鼻子,毫不示弱的朝著屋里頭喊道。
“幼,沉老板,揉面呢”
石橋邊過來的李峰,一只手趴在圍墻的竹柵欄上,跟沉醉打了個招呼。
黃亞琴俏生生的跟在后邊,好奇的看著院子里的人,見沉醉鼻子上也被湖上了面粉,捂著嘴偷笑。
“嘿,這不是,李,李峰”
驚訝的轉過頭來,沉醉沾著黃白色面粉的手,指著圍欄邊上的李峰,起初皺著眉頭,記起名字后篤定的叫了出來。
“您倆這是在演戲么,老頭子要是擱那邊知道咯,可不得罵十句娘希皮”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