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看李峰死死的盯著自己,聊了聊鬢角的短發,一臉歉意的看向了他,甚至還欠了欠身子。
“沒事,你,你也來買手表”
看著眼前的富婆,李峰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
營業員今天也蠻奇怪,平常來買手表的,都是四五十歲的,今兒還真就奇怪了,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姑娘來買這大件商品,疑惑自己是不是跟不上趟了,年輕人工資都這么高了嗎。
“咦,你倆認識”
聽著李峰話中的意思,兩人還可能認識,營業員看了看婁曉娥然后看了看李峰,隨后拿起了婁曉娥的手表票,好奇的問了出來。
“我們認識么”
婁曉娥也被李峰的話驚訝到了,轉過了身子,仔細端詳起李峰的面容,皺著眉頭回憶起來。
“我是紅星軋鋼廠的,還是運輸科的”
李峰看著眼前的婁曉娥,面容上一臉富態,肥都都的,一看營養充足,不愧大資本家的女兒,跟電視劇里第一集的時候,年輕了許多,眉眼還沒有打開,還保留著少女的氣息。
鬼鬼祟祟的小聲在婁曉娥面前滴咕一句,李峰若無其事的繼續看著柜臺上的手表,眼角的余光留意在富家大小姐的臉上。
果然,聽到李峰說是軋鋼廠的時候,婁曉娥還有些不在意,畢竟原來是自家產業,自己這兩年沒去過,但前幾年去的不少,認出自己也沒什么。
但聽到李峰是運輸科的時候,特別還在運輸科三個字上用了重音,那情況可就了不得了,沒經過世道險惡的大小姐,哪里知道這是李峰的試探,驚訝的捂住嘴,已經把她出賣了。
“你,你認識婁副科長”
傻白甜勐一張口,就把家底掀了個底掉,把自家和婁慶河婁副科長的關系,隱晦的吐露了出來。
悶不吭聲的李峰,沉悶的點了點頭,心里樂開了花,這下婁副科長這只老狐貍的尾巴,終于是藏不住了。
怪不得婁半城跑路的時候,電視劇里那幾輛負責運輸他們家財產的卡車看著那么眼熟,感情是有內鬼吶,軋鋼廠出車,路上誰會檢查,調度單一拿,暢通無阻,直接開到碼頭都沒人問。
“他現在調走了,去分廠了,那老家伙,下棋的時候陰險的要死,倒杯水的功夫都能被他拿走倆棋子兒。”
婁曉娥看著眼前的李峰,記起了曾經叔跟老爸下棋時的樣子,證實了他的身份,現在反而是她比較慌張了,畢竟,這層關系,家里不讓透漏出去,這李峰怎么知道的。
“你好同志,這是你的這塊,皮帶的,一看就適合年輕人。”
兩個買手表的人,一個看著柜臺里的手表,另一個盯著看手表的,營業員想起了剛才在李峰這邊吃過的虧,立馬夸贊起手上的手表,適合年輕人。
“啊,我,我不是自己戴的,我過年買給我爸的”
內心亂糟糟的婁曉娥,被營業員提醒,臉上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接過手表,看起了表盤。
離了個大普,看著營業員再次一臉吃癟的樣子,李峰心里樂開了花,這次明顯又犯了的先入為主的錯誤,用力過頭了。
“表針是金色的,我爸不喜歡金的”
搖了搖頭,婁曉娥也是面色失望把這塊表放在了柜臺上,倒是又拿起剛才李峰的那塊,反復看了起來。
“要不干脆,你倆換一下得了,你要沉穩的,他要年輕的,你倆正好合適”
營業員大姐此時頭皮都炸了,看著眼前兩位頭難剃的客戶,笑容比哭還難看,但是給出了一個中肯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