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站兩邊,聳立著兩座塔鐘,朝向四個方向,有八個表盤,在這個手表是稀罕貨的年代,為南來北往的乘客,著時間上的方便。
重檐黃瓦的塔鐘,自建立以來,目睹著車站乘客們的悲歡離合,當然,作為機械物品,有著屬于它的守鐘人。
此時正直早上六點,寒來暑往的守鐘人準時出現在塔中,目睹著一個個齒輪結構在“嘎吱,嘎吱”轉動,帶動外邊表盤的分針,秒針。
“東方紅,太陽升”
悠揚渾厚的金屬樂聲響徹在火車站周邊,伴隨著列車嗚嗚進站的汽笛聲,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等到悠揚的樂章順利奏完,鐘樓上的守鐘人,暗自松了一口氣,看了看略微浮白的天空,隨后目光被出站口方向,那一排排整齊停放的黑色轎車,給吸引了過去。
“幼,強哥,今天咋這樣早”
廣場前的馬路上,勤勞的板爺們為了討口吃的,大清早的聚集在馬路邊上,按照先來后到的順序,一個個把自己的吃飯家伙,一輛輛停在路邊的臺階下面。
此時,一個正抱著馕餅,正啃著的青中年,擦了擦嘴角,和到后邊到了的熟人,站起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都是行內人,而且背后多少也有些關系,江湖這個詞,在他們中間更適合用,有的時候,一輛車拉不完,多多少少會找個熟人一起,把活給干咯。
所以,哪怕劉強是個后來者,但是白道上人已經招呼過,該給的面子,基本上都會給,有競爭,但也有合作,面對競爭,大家都喜歡守規矩的人。
“嗨,大黑,我還早呢,你這不是比我更早,怎么樣,車到站了沒”
李峰的老舅劉強,把騾車倒好位置,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朝著那位青中年問道,隨后還拋過去一支煙。
“聽著聲兒是到了,但估摸著沒咱們的事兒,今兒晦氣,一百多輛轎車,專門在這等著,看來這班車,咱們是落不著活咯”
大黑接過了劉強扔來的香煙,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隨后夾在了耳朵上,臉色有些暗然,看來早起沒落著活,有些痛苦。
坐在臺階上的劉強,臉色一陣錯愕,自打在這邊板爺圈兒混熟了之后,經常來火車站這里趴活,一兩輛轎車來接人都見過,哪怕是部隊接兵,十幾二十兩卡車都有,但是一百多輛小車,那就很恐怖了。
“我瞅瞅去,幫我看著點”
手掌搭在大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劉強望向火車站那邊,嘆了一口氣后輕輕說道。
“放心去吧,強哥,我感覺這一時半會來不了人”
大黑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吃早飯,有沒有活,肚子得先填飽了。
“所有人,打起精神,記得自己的行車路線,分開后,帶頭車隊長速度放慢一些,等待后邊的隊員,尾車需要注意,自己車隊里車輛數量是否對的上”
臉頰上,微微滲出了些許汗液,李峰沒有時間擦,在廣場上來回徘回,不時叮囑下邊的學員,哪怕這些話,在開會的時候,跟他們強調過無數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