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這一幕,不光在公交車這邊,小車的停車場里,也不時發生類似的一幕,想家和這邊的伙食,總是讓學員們的心糾結不已,就像幾十年后的大廠里,人家不提倡加班,但是到了下班后一兩小時,豐盛工作晚餐,再多一小時,還打車報銷費用。
“李副科長,咱們啥時候能回去吶,這女學員們的月事布,現在都快用差不多了,這天冷,洗了也沒法干吶”
丁大夫不知不覺間,往李副科長的辦公室,跑的愈發勤快了,仿佛把那里當成了自己的辦公室。
當然,肯定不是因為見著那個女學員代表,也就是白學員,隔三差五往那邊跑的原因。
丁大夫完全是出于公心,畢竟女同志跟男同志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雖然不是病,但丁大夫也得幫人瞧,像這些話,女同志不好張口,她這個大夫來說,嗯,完全合理,雖然也有些羞澀。
“具體時間還得等上邊通知,兩萬五千里的長征,咱都走過來了,可不能在這時候提回去吶,丁大夫,這點兒小事,不行我跟那邊打個報告,讓他們送過來一些。”
難得清閑的李峰,端著鋁飯盒,一邊吃著從炊事班那邊端來的饅頭夾煎雞蛋,一邊想著把丁大夫趕緊送走,老丈人這幾天明顯不放心,隔三差五來個突然襲擊,不知道是不放心隊員,還是不放心自己。
“你就不能跟我說說嘛,我看看你在干什么”
像一只翻過了肚皮的小貓咪,希望著主人趕緊擼,結果,只被敷衍的摸了摸腦袋瓜,有些執拗的丁大夫,看著李峰一邊吃東西,一邊寫寫畫畫,背著他吐了吐舌頭,把腦袋湊到了桌邊。
“阿,阿嚏”
彎下腰的丁大夫,身上并不是那么好聞,至少,李峰覺得,隱隱散發著一股藥水混雜著橘子皮清新的味道,加上她垂下來的辮子,掃到了李峰的鼻尖,一個大噴嚏,直接大煞風景的打了出來。
“這是車輛配置圖,哪些人帶哪些代表,是不是要開會了”
仿佛總算要看到勝利的曙光,不用在被關在這里頭,丁大夫纖細的手指,泛著粉色的指甲蓋,用力的抓著李峰的肩膀,一邊可勁晃悠,一邊略帶興奮的問道,舉止略顯親密。
“咳咳,李教練,炊事班的做了煎雞蛋,我看您沒去,給您取了一份過來”
門都沒敲,半開的房門口,白學員手中捧著一個鋁飯盒,里面的白粥冒著滾滾熱氣,上面浮著一個顏色金黃的煎雞蛋。
白學員白嫩嫩的臉蛋最近也多了一絲嬰兒肥,可能是怕把大衣穿臟了,只穿了一身緊繃繃的黑色中山裝,對別人剛好合身的衣服,到了她身上,總是讓人覺得,小了點兒。
“哦,我已經去過了,正在吃,不行你端回宿舍吃吧”
從椅子上轉過了身子,看著兩位女同志,在辦公室里隔空對視,絲毫沒有退讓,李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仿佛聽到了噼里啪啦的聲音。
“李教練,最近您辛苦了,多吃一點,這個煎雞蛋,它可香了,我不能再吃了,再吃,這衣服可就穿不下了”
白學員這次沒有聽話,徑直端著飯盒,走到了辦公桌邊上,瞥了眼,丁大夫放在李峰肩膀上的手掌,放下飯盒后把衣擺往下拉了拉,顯示自己最近長肉了。
丁秋楠臉上的笑意逐漸收了回去,看著嬌滴滴的白學員說著軟綿綿的話語,那嗓音,明顯跟在女寢說話時,完全不同,感覺是刻意夾著嗓子。
看著拽下來的衣擺,因為上邊的彈性,又被掙了回去,丁大夫粉嫩的指尖,因為掐著掌心,已經變成了深紅色。
原來,她還知道避開自己,現在,膽子是越發大了,至少,丁大夫是這樣覺得了。
“小潔,有個事兒,跟你交代一下,到時候女同志們,她們在廣場上的停車位,有少許變化,你看,原來是是分散開,各個位置都有,我覺得女同志可以集合在一起,在這邊,廣場入口附近排列”
略感頭疼的李副科長還能怎么說,啊,你最近是胖了點,這種場合能說這樣的話么,肯定是不能的。
這丁大夫又不走,白學員看樣子也是要盯著丁大夫走,捍衛自己的領土,麻爪了的李峰,這個時候,只得站起來,走到掛著地圖邊上,討論起了正事。
轉移話題的能力,可謂是直接拉滿,避免兩人在辦公室里,回頭掐起來。
白學員看了看丁大夫,挺了挺鼓鼓囊囊的胸膛,見她咬著下嘴唇,自從自己進來后,一言不發,像是個德勝的貓咪,翹起了尾巴,扭著腰肢走到了地圖前,裝模作樣的查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