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邪的三大媽翻了翻釘子釘在墻上的日歷,一把撕下昨天的那張,看起了今天啥重要日子。
“甭看那個,那個不管用,你得看這個”
說著,老閻不知從哪掏出一卷黑白色的報紙,在手掌心顛了顛,隨后扔在了桌子上,用手指頭在上邊點了點。
“哎幼媽呀,我哪看得懂內玩意兒,我文化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著桌上的報紙,三大媽避如蛇蝎,雙手拍著自己兩個口袋,表示自己對報紙的抗拒。
“行,那這幾個字你能認得吧”
說著,老閻沖到桌前,捏起報紙一角,那么一抖,展開后,指著黑色的標題,貼近到三大媽面前。
“熱烈慶祝第屆兩會即將召開,全國代表同志們歡聚京城”
一字一句的,三大媽還真讀了出來,蠅頭小字她看著難受,這幾個加粗加黑的大字兒,但是瞧的清清楚楚。
“知道了吧,今天啥重要日子”
“不,不就是開個會么,跟李家有啥關系,跟咱家有啥關系”
見識跟不上知識,與老閻存在著巨大代溝的三大媽,cu都燒炸了,都不知道,他們家老閻怎么把三個事兒給聯系起來的。
“還記得前些天,李峰他媽,晚上來敲門,問的事兒么,我事后怎么說的,你看今天她人在不在家”
手背敲了敲展開的報紙,敲的那是一個啪啪作響,老閻鄙夷的看了三大媽一眼,這不光知識跟不上,記憶里也跟不上,怪不得幾個孩子
“哦我想起來了,你當時說,李峰,他也去參加會議了,那他,他不也成代表了”
“恍然大悟”的三大媽仿佛感覺自己戳破了窗戶紙,看到了里邊詳情,抿著嘴,用著肯定的語氣說道。
“他,他才多大,他還代表吶,他能代表誰,他要是代表,還跟咱住一個院子”
嗤笑了一下,老閻看著老伴兒失望的搖了搖頭,這腦筋,轉不過來彎吶。
“他李峰,一定是幫兩會的單位,去打下手去了,連帶著那么多學員,所以,李峰他媽,一定去了開會的地方”
說完,一雙干枯像是雞爪的手,連帶著那份報紙,直接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老閻”
“今天不去上班了,你去幫我請假,我去城門樓那邊守著,我就不信,這個時候,他不出現”
眼看三大媽被自己的判斷,驚訝到瞠目結舌,卻又說不出任何反對的話來,老閻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閻”
一直摳搜慣了的三大媽,一聽老閻想請假,剛想反對,畢竟一天工資呢,就被神情亢奮的老閻給懟了回來。
“叫你去你就去,這個時候可別磨磨蹭蹭,咱們家第一個知道,比到時候比全院兒人都知道了,那可厲害多了。”
“你想想,李峰要是真去了兩會部門,那可是全國最高權力部門,那就是咱們院兒帶這附近,最有可能當大官兒的,咱第一個知道,第一個巴結,總比后邊人都知道了,跟那么多人去爭,去搶好吧”
恨鐵不成鋼的閻埠貴,原來想的是提前下定,這個想法,只要確定李峰將來會留在那邊,那這小子可真的是前途無量了。
“好,我去,我找個借口,從學校回來,我也去城門樓”
聽到丈夫說的在理,自家與李家的關系一直都不錯,要是李峰那小子真能鯉魚躍龍門,那家里的這個日子,幾個小崽子的工作,那不就是有著落了,老大結婚的事兒,他李峰甚至一個招呼,街道辦都得幫自己家。
精于算計的閻埠貴加上喜歡占便宜的三大媽,可謂是天作之合,兩個人想一塊去了,把對門的李家,看作一塊香噴噴的唐僧肉,想要第一個沖上去,咬下最大的一塊,卻都沒想過,自家有什么能付出的。
“姐,不行咱跟上去看看,我看你在這站老半天,隔這么遠,也看不清,今天反正也沒啥活了,我帶你跟上去,擱近一點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