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床榻前,何雨柱從窩窩囊囊的被子里,拽出了大襖,看著進屋后一動不動搭拉著腦袋的棒梗,隨意的說道。
收起了眼淚,棒梗目光看著熟悉的屋內,熟悉的擺設,這里有他的記憶,也有關于他母親的記憶,一盒盒鋁飯盒,就是從這里,帶回了自家屋內。
轉眼,自己被送到了孤兒院,兩個妹妹不知所蹤,打架挨餓,幼小的心靈,早早便體會到了人情冷暖。
“柱子叔,我不想回去!”
低著腦袋的棒梗,看不出臉上的表情變化,但是聲音能聽出,異常的緊張。
何雨柱索性坐在了床沿邊,雙掌按在了膝蓋上,看著這個命運多舛的孩子。
雖然,看起來是瘦了些,但身處孤兒院,國家好歹會給他撫養到成年,這要落在自己院子里,別說到明天,晚上估計就得被人道洪流給沖了。
“你柱子叔呢,也不是舍不得這點糧食,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管你吃飽喝足還是沒問題,但你媽這事兒鬧的!”
“現在看看外頭,外頭啥樣子,你蹲誰家,誰家犯錯誤,你年齡小,還有孤兒院能去,你柱子叔,可就得去下水給你摸魚去了!”
“你也別說那是你媽,跟你沒關系,要是有關系,你那天也得被摁那打了靶,回去就熬著,吃不飽反正也餓不死,好死不如賴活著,等人都忘差不多了,你興許,還能有出頭的日子!”
拍了拍膝蓋,何雨柱也講不出什么大道理,去年想領養,也是怕幾個孩子一個剩不下,現在看,棒梗瘦了許多,但好歹,好歹還能活下來。
他那時候,不也是么,何大清突然撒手不管,帶著妹妹何雨水,不就是這樣磕磕絆絆,把日子過下來的。
“不是你柱子叔不想收留,是你必須得回去,長大了就好了,長大你就理解了!”
“家里也沒啥東西,你小子愛吃肉,你柱子叔,去給你買半斤肉,吃完,咱就回去,下次就別跑出來了!”
拾掇完畢,何雨柱臉上終于有了點笑容,再次摸了摸棒梗的腦袋,不過,這一次,小崽頭避開了手掌。
嘆了口氣,傻柱也沒強求,拽出了床底的箱子,從里頭翻了翻,攢下來的肉票,揣進了兜內,給爐子搗拾搗拾,又填了沒,這才走出了屋外。
“傻柱!”
“孩子想吃肉,我去剁個半斤肉,吃完就找派出所的送回去,不耽擱!”
面對何大清的質詢,傻柱也就輕巧擺了擺手,絲毫沒有留人的念頭,為自己好,也是為他好。
抻頭的何大清,看著自家傻兒子從穿堂遠去的背影,冷哼了一聲,但表情還是放松了下來,他能聽出,這是糊弄自己,還是說的是真話。
只要送走,一切都好說,半斤肉就半斤肉,總比傻兒子一百多斤肉搭進去。
隨即,合上了被簾。
何家屋內,棒梗毫不意外,全聽見了,傻叔要把他交給公安,再讓公安,給送回到孤兒院。
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里,家里沒人了,街坊們也不待見他,唯一一個原來對他家好的傻叔,還要讓他回去。
“好不容易跑出來的,還想讓我回去,休想”
小小的年紀,此刻棒梗的臉色復雜極了,臉上閃過一絲大人的狠意,隨后狡黠的眼眸,在屋內四處搜尋,最后,定格到了床底,那個箱子。
何雨柱剛才就是在這里,拿出了錢和票券,當著棒梗的面,完全忘了,什么是財不露白。
蹲在床下,拽出了木箱子的棒梗,鬼鬼祟祟的在箱子里翻找著,雙眼那叫一個冒光。
傻叔不收留他,他也不愿意回孤兒院,那就得有錢,有錢,才能在外面生存下去,小小年紀,他已經知曉了錢的作用。
“咯咯咯,咯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