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今年廠里福利好,連學校老師都跟著沾光!”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了踩雪的“嘎吱聲”,光齊媳婦麗麗牽著孩子,手里提著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進來了。
袋子里粗糧細糧混著水果罐頭,在玻璃瓶里晃動的黃桃和橘子瓣,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光齊今兒跟車回來,前天的車,這會兒該到了!”
“真的么,小峰~!”
光齊不在家,打算年前來看一下公公婆婆,年后帶著孩子回娘家的麗麗,頓時眼睛中,閃爍出異樣的神采。
心急的更是時不時瞟向院門外,去年丈夫因為陷進秦淮茹的風波里,被調去內蒙,這大半年,她掰著指頭數日子盼團圓。
一開始不了解情況時候還暗地里抱怨過李峰,好端端的,讓夫妻倆分隔兩地,后面秦淮茹事發,再加上自家公公做的那些爛事兒,光齊被派去外地,真的算最輕巧的處罰了。
“過年嘛,講究的是開心,團聚,冬天工地那塊也沒法施工,是不是,想不想爸爸~!”
李峰蹲下身子,捏了捏光齊家孩子的臉蛋,小家伙跟李慧不一樣,有些怕生,躲在母親的身后,膽怯的看著怪蜀黍。
“嘿呦,不光孩子想,大人肯定肯定也想,這一回來,明年保準添個弟弟~!”
蹲在屋頂的閻解放,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小白了,不知道跟誰學的,前院逗的哄堂大笑,倒是給麗麗弄了個大紅臉,眼珠子都能滴出水來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閻解放,你給我滾下來~!
氣急敗壞的麗麗也不是第一天嫁進院子里了,指著老閻家屋頂的閻解放,攥了個雪球就砸了上去。
“閻解放,我發現你呀,越來越沒個正形了,皮癢了是不~!”
“光齊~!”
麗麗猛地站起身,身后躲著的孩子也跟著興奮地直蹬腿。
光齊倒座房大步走進了院內,身上軍大衣上還沾著一路的風塵,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卻掩不住眉眼間的高興,批評完了敢調戲自己的媳婦的閻解放,隨后樂呵呵的看向了穿堂這邊。
“爸爸~!”
他張開雙臂,麗麗眼眶一紅撲進他懷里,孩子咯咯笑著往光齊脖子里鉆。
街坊們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問長問短,院里頓時暖融融的,連屋檐下的冰棱都仿佛要被這股熱乎氣兒化了。
李峰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幕,也不打擾人家夫妻團員,轉身進廚房添煤。
灶膛里火苗“噼啪”亂竄,映得人滿臉紅光,倒了杯熱茶,捧在手心暖暖身子,愜意的往椅子上一躺,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才特么才叫情滿四合院么,電視劇拍的什么玩意,藝術來源于生活,也不能脫離生活嘛~!”
院子里,不知誰家“刺啦”一聲,打開了廣播,傳出一段熱鬧的評書。
“自打結婚后,可有些日子沒這么熱鬧了!”
這邊光齊剛安頓好妻兒,也沒急著休息,就掀開李家的棉被簾,直奔屋里找李峰。
屋內爐火正旺,爐子上趴著的水壺“咕嘟咕嘟”冒熱氣,李大書記躺在躺椅上,甭提多愜意了。
光齊自知理虧,從懷里掏出皺巴巴的圖紙,往桌上一攤。
“李書記,草原上那學校主體都建好了!就是這門窗這塊,明年得……”
兩人正說得熱火朝天,后院突然傳來一聲炸雷般的吼叫。
“誒,我錢呢,誰把我錢給偷了?”
聲音明顯是傻柱的,屋內探討希望學校建設的倆人,都暫時停職了討論,對視了一眼。
傻柱站在自家主屋門前,棉襖扣子歪歪扭扭,頭發豎得像雞窩,盡顯一個大齡單身男士應有的精神面貌。
屋內,床底抽出來的的木箱大敞著,里頭原本壓在最底下的票券,不翼而飛,而且是一網打盡的那種。
傻柱兩眼通紅,像頭被惹急的公牛,一把掀翻了旁邊的凳子。
“我特么箱子里的錢怎么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