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著了往外頭一扔,門一關,誰知道是誰家放的。
確實有些,嗯,意外,他以為,會跟某個時間段一樣,一說不能發,就全熄火了。
當然,今年與往年不同的是,國營廠基本統統沒放假,報紙上說了么要抓革命,促生產。
但也不是說,真就全都不放假了,職工輪流坐班唄,廠里維持著差不多生產的樣子。
反正部隊是放了假。
“李楠當兵今天也第三個年頭了吧,是時候回來了!”
相比于老閻,二大媽端著面條湯,從屋內出來后,詢問的跟工作沒關系,她想拉媒保纖,截胡街道辦的活,都不知道私底下,搜羅了多少家單身男青年。
李峰這個當哥的可是給李楠,準備了一套家屬房的,院里面誰不清楚,不說她哥的身份,就光沖姑娘家這份厚重的嫁妝,那介紹出去,保準男方家封個大紅包。
“不清楚,看她自己!”
李峰抬頭瞥了一眼二大媽,這些無所事事的婦女們,想打什么主意,他還能不清楚,最主要是老閻家,從不干賠本賺吆喝的事情。
二大媽注意到李峰的目光,訕訕笑了笑,但笑過后,還是沒有放棄這個想法,這種事情,只要做通了劉茵那邊的工作,就算成了一半。
姑娘真要看對眼了,他李峰這個當哥的,還真能去給人拆散咯。
前提,李楠,今年得退伍。
提到李楠,劉茵在屋里頭,都有些坐不住了。
過了年,她心里也開始泛起了嘀咕,不知不覺自家丫頭都當兵快三年了,也是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齡。
這孩子,到現在也不寄封信,或者打個電話回來,說說自己今年到底什么打算,是回來,還是不回來,倒是給個準信,她這個當媽的,心里好有底。
早點找個婆家把姑娘給了,對于老一輩人來說,等于肩膀上的擔子,終于交掉了,交掉差,她就沒念想了。
還有上次跟著李楠,一道回來的那位小班長,兩個人到底處沒處對象,一想到這,劉茵都快急死了。
她可做不到兒子這樣,始終保持無動于衷的,畢竟親閨女。
“她是你妹,你怎么能一點不上心呢,我是不知道怎么找她,你能找不到么,你是真找不到么,你問問又能怎么著”
被老母親著急忙慌拽進了屋內,李峰一臉黑人問號,這東西還要怎么問。
有些東西,私下可以來,領導就算知道,也睜只眼閉只眼,但李峰要是主動問了。
或者電話里,李楠,忍不住跟自己這個好大哥說了,作為國家干部,軍工廠廠長,難不成,做出大義滅親之舉,一個報告讓李楠退伍
開玩笑么……
真當自己是二郎真君,況且,二郎真君也放水了好不好。
“咳咳,您覺得,上次的那個劉班長怎么樣”
看著老母親著急快上火的樣子,李峰抱著慧慧,往爐子邊靠了靠,沖母親挑了挑眉毛,竊竊私語道。
“哪個,那個小劉,我看是個能扛事兒的人,長的也蠻俊,但,人不是外地的么!”
見兒子開始套自己的話,劉茵也摸不清,李楠那邊,是不是真跟那個劉班長處上了,還以為兒子有特殊渠道了解。
回憶了下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劉茵臉上露出了丈母娘一般慈祥的笑容,但還是小聲蛐蛐道劉峰的缺點,或者說,家庭方面的弱項。
“咱們家,往前翻,那不也是臭外地的,我就問你,覺得人怎么樣,靠不靠譜,兩個人,假如成了,您這塊有沒有心理準備!”
“你說什么胡話呢,什么臭外地的,你怎么瞧不起人,嫁姑娘,就得找忠厚老實的,以后別挨欺負就成!”
“反正,那小伙子,我看也成,真要處了,那不就處了,我還真能反對么,你是不是從哪弄到消息了,跑我這提前打聽口風來了?”
劉茵琢磨來琢磨去,看了看李慧,感覺沒指望了,想了想劉峰的表現,隨后回過味來,懷疑的目光,看向了自家好大兒。
“我估摸著,你家姑娘,能把那小伙子拿下,來一出女追男!”
“去去去,狗嘴吐出象牙,說的太難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