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七八年,那時候說是請人看電視,也管不著啊,城里就業壓力大,上頭已經放寬松了一些,他那電視機還是找電影局的誰家借的,考慮到他是釋放出來的,能有個正當營生,也就沒人去查他,這人還是挺能的~!”
了解朝陽這塊的老公安,一個個心底都門清,哪塊地盤,多了什么個體戶,別說這,就連那些二進宮,三進宮的佛爺,混跡在哪塊地盤,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稅務稽查也是算是借著了機會,但咱們這塊可就不好搞了,這個盜竊案,數額還是比較巨大的,大家有沒有什么想法,都說一說~!”
話題從稅務那邊結束,當公安的么,還是以破獲案件為中心,至于受害人被稅務查賬,也是當個笑話來看,反正補繳的稅款,跟公安口這塊,也沒多少關系。
“錄像廳的小老板都有錢,這是毋庸置疑的,看電視的人當下越來越多,稅務也不可能下了班,還去錄像廳看電影,有正規工作的,都知道那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正因為如此,那些看電影的地痞流氓,比稅務更清楚,許大茂的收入~!”
“而且許大茂這人我知道,以前,因為敲詐勒索,判了十幾年,在大西北挖沙子,七七年回來后,一開始家里人也不待見他,他可以說是第一批去南邊闖回來的人,膽量和眼光還是可以的,算是京城最早開錄像廳的人~!”
“但正因為如此,成功后的他,反而更加喜歡炫耀,可能是想把自己曾經失去的尊嚴給找回來,從著裝上,到說話啊,辦事什么的,從不遮遮掩掩,自己發了財~!”
“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被有心人給盯上了,去家附近踩了點,趁著當晚家中沒人的時候,誒,把屋子里給搬空了,問題的根源,大概率還是錄像廳的那些人里面,肯定有踩點的~!”
香煙開始一根根點了起來,這個年代的公安們,一旦開始商討起了案情,進入了狀態后,那就成了一桿桿老煙槍了,煙不離口,能讓會議室內都煙霧繚繞,跟著了火似的。
“嗯,我也贊同宏昌這個觀點,這是一個調查方向,可以從他最近接觸的人員里進行排查,人家開錄像廳發了財,有眼紅的,很正常~!”
打開的筆記本上,刑偵的同志們,把一條條會議上總結的記錄了下來,破案就是這樣,冷不丁,可能就是哪個想法,就能摸索到嫌疑人,任何一條線索都不能放過。
劉光齊也是同樣,一手扒拉著筆記本,一只手拿著鋼筆記錄,公安口跟廠里保衛科不同,在工作這塊,很多時候,他沒有老刑偵的經驗,只能一邊干著,一邊學。
“劉支隊長,你那邊有什么意見,也可以跟著講講,許大茂,我記得,也是你們院出來的,還有那個閻解成,也是九十五號院的街坊,這塊,你應該比較了解吧?”
負責案情的專案組組長,也是分局的局長,親自點將,點到了劉光齊的身上,可能讓他來參會,就是帶著這方面的因素。
聽到卷宗中的兩個名字,都是在一個院,劉光齊還認識,一個個老公安,老刑偵,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作為‘自己人’他此時的意見,就顯得十分重要了,能作為一個重要的參考依據。
“閻解成住在九十五號院的前院,是東直門787廠的普通工人,正式工,為人膽小,也很精于算計。”
“我不明白他當晚為什么請許達茂去便宜坊吃烤鴨,這點下班后我可以去找他進行談話,但就我個人的了解,他參與偷盜的可能性很小,他的父親是一名小學老師,愛人是在煤廠的臨時工,女兒即將考大學,這些因素綜合下來,沒必要為了錢,丟了工作,害了女兒,他家里并不是十分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