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鏘”
兩道身影向后一退,黑鐵一輝手腕一轉,讓手中木劍倒轉在手臂上,身形俯低,腳步踏出。
手中木劍劃出一道毫無規律的弧線,速度似快似慢,讓人感官幾欲作嘔,仿佛自身感知被顛覆一般。
“砰。”
在木劍劃出的弧線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三道木劍虛影,被觸碰之后,竟然如同觸碰到實物一般發出聲音。
陳無涯見狀,目光一閃,手中木劍從虛幻難辨瞬間化作剛猛霸道,每一擊都如揮舞巨錘一般,將空氣斬出被爆開的破空之聲。
如此近距離的變換,令的黑鐵一輝難以轉換招式,瞬間被斬的空門打開,手中的木劍一偏。
陳無涯手中的劍又再次變換風格,無聲無息的穿過,不掀起任何波瀾的刺向黑鐵一輝的胸口。
黑鐵一輝神色不變,手中偏轉的木劍不知何時,劍尖竟對準了自己。
“咯。”
劍柄抵住劍格,令突刺而來的劍尖停住。
陳無涯微微一笑,手腕一抖,將抵住的劍柄震開,但卻沒有繼續向前突刺,而是將劍鋒貼在黑鐵一輝木劍之上,不斷以小幅度的劈砍和刺撩,讓黑鐵一輝的攻擊節奏混亂。
黑鐵一輝不停的向后退去,手中木劍跟著抵擋劈擊而來的木劍,因為距離短速度快,一時間根本難以分辨究竟是否有交擊。
從旁人視角看去,陳無涯的劍就如同吸在黑鐵一輝的木劍之上,不停的上下舞動,但卻聽不到半分聲響。
黑鐵一輝被逼入下風,攻擊節奏被陳無涯直接引導而走,那么潰敗也就變成了時間問題。
但黑鐵一輝卻沒有氣餒,神情專注的盯著不斷交擊的木劍,像是在分析什么一般,手中的木劍招式開始詭異的貼近陳無涯的劍術招式。
再過一會,兩柄木劍的攻擊模式竟然變的如出一轍,而一輝也停下了后退的腳步,步伐也變得和陳無涯一樣。
這么看去,簡直就像一個人正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攻擊一般,兩人的攻擊招式不斷上下翻飛,不像兩個對打的劍士,倒像是在施展劍舞,令人賞心悅目。
而再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黑鐵一輝的劍術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像是將其中某些招式簡化,又像是將其中招式熔煉進自己的劍術中去。
而陳無涯的劍術也在發生改變,像是將黑鐵一輝學去并改善的招式又學回來,然后再次施展出去。
就這么循環往復,展現出來的劍術招式,早已變得面目全非,除了其中的一些核心要義沒變,基本外在的表現全部都像是另一套劍招。
黑鐵一輝身上汗流如注,看起來體能已經抵達極限,但目光卻一反常態的充滿熱忱,不僅沒有感覺到疲倦,反而精神飽滿,全神關注。
而另一邊的陳無涯卻一副如沐清風,極為輕松的姿態,體能完全沒有見到變化,情緒精神的波動都特別平穩,既沒有高昂,也沒有低沉,如同維持在一條水平線,深不見底。
又是這么持續且高強度的攻擊,黑鐵一輝突然像是承受不住的泄了一口氣,隨后靠著意志堅持的身體卸去了力氣,手中揮動的木劍變得無力。
陳無涯見狀也是收劍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