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遠了,宋紅果才打趣許家樹,“沒想到,你心腸還挺軟,替別人擔保,不怕看走眼”
許家樹悻悻道,“這不是碰上了嗎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求告無門、走投無路,萬一被人抓了”他頓了下,又轉頭揶揄她,“我沒你心軟,給四塊就算幫他大忙了,你倒好,直接給五塊,可真是大方。”
“”那不是一時沒忍住嘛。
許家樹想到什么,忽又羨慕的道,“你要是不心腸好,也不會領養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了,那倆小子可真走運。”
“遇上他們,也是我的幸運。”
聞言,許家樹不解的看向她,宋紅果卻只是笑了笑,沒多做解釋。
她和他們的遇見,是互相救贖,他們有了依靠,而她也多了倆親人,三人在一起,從此以后,就都有了家。
四十多分鐘后,進了向陽大隊,走在干凈的石板路上,看見邊上潺潺不斷的溪流,許家樹不無羨慕的道,“這可是個好地方,有山有水,就餓不死人。”
宋紅果附和的“嗯”了聲,剛要再說什么,就遠遠的看到一群人烏壓壓的擠在條胡同里,指指點點的在議論著,比趕集都熱鬧。
這是出啥事了
許家樹對此很有經驗,曬笑道,“肯定是誰家里打仗鬧事兒,都來瞧樂子了,現在地里又沒啥活兒干,可不就閑的慌么。”
宋紅果對村里的人還不熟,不知道被圍觀的是哪一家,不過很快她就親耳聽到了,哭聲、喊聲,都擋不住那道氣急敗壞的咒罵。
“死丫頭我看你是瘋了吧你要是瘋了就自個兒去死,撞墻死不了,就去跳井,別拖累老王家幾十口子老老少少的都跟著你丟人現眼男人是你自己找的,誰還逼你了可你呢,你說翻臉就翻臉,行,你不嫁就不嫁,好賴你自己受著,我們老王家說你啥了么沒有是你自己非要撞墻,尋死覓活,卻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活像老王家對不住你一樣,你良心都叫狗吃了啊”
“現在你還想挑攏著分家,你咋不上天死丫頭片子,你啥身份啊,你有臉當我們老王家的主了我和你爺還活著呢,輪到你上躥下跳了還敢說分家,我今兒干脆打死你拉倒,省得你再禍害老王家”
接著,便是哭喊聲,叫嚷聲,拉架的勸慰聲,隱約還聽到藤條抽在身上的動靜,尖叫聲直沖云霄。
“娘,別打了,再打,二妮要昏過去了”
“死了活該”
“娘啊,求您老可憐可憐我這苦命的閨女吧,嗚嗚”
“她可憐你這蠢貨,眼是瞎的啊你這閨女就是個攪家精,你還護著老天爺啊,我們老王家是造了啥孽啊,娶了這么個蠢貨進門,又生了個不安分的小畜生,老天爺你開開眼吧,你咋不打雷劈死這娘倆啊”
宋紅果停下聽了幾耳朵,見趙保慶黑著臉來了,便催著許家樹趕緊走,反正留下來也沒啥八卦可看了。
“想不到王二妮還挺有韌勁兒。”鬧了一回分家,不成,今天又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