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娘,百來斤夠嗎”其實不用白圣說,昨天張山就有想過,等家里的精糧大多都換成粗糧雜糧之后,送幾百斤給自己妹妹,此時知道白圣能隨時前往未來購買糧食,就更沒啥顧忌了。
百來斤夠啥的。
放開了吃,最多一個月就沒了。
“先送點過去吧,如果你妹妹堅持問的話,你可以適當的透露些,讓她別擔心,放心吃,只要平日低調點就行。
另外你們看看有什么想要的,趕緊列個單子給我,我有空去替你們買。”
透過原身記憶,白圣很清楚,自家兩孩子嘴還是挺嚴的,他們老爹以前是山匪的事,從來沒往外說。另外兒媳女婿也還行,相比較于孤身一人,上無父母,下無兄弟姐妹的女婿,反倒是兒媳更有可能顧念娘家,想要給予些幫助。
所以頓了頓,白圣索性又繼續道
“還有招娣,如果你娘家有些困難的話,多的沒有,兩三百斤雜糧啥的咱們家還是能贊助的,再多的話,就有些顯眼了,我想,你應該能明白吧”
黃招娣對自己娘家,其實沒特別深的感情,不過白圣此時能這么說,她還是挺感動的“明白明白,我都明白。
不過還是不要直接送過去了,等他們跟我要的時候,我再摳摳搜搜的給點吧,我家那些人我知道,要是直接送兩三百斤雜糧給他們,恐怕他們根本不會有什么感激之心,只會想要更多些。”
因為白圣已經將情況說開,另外還又搬了幾百斤糧食以及不少罐頭,將地窖塞得滿滿的,給予黃招娣充足底氣。
所以中午她直接舍棄原先的套餐。
煮了鍋干飯,還開了肉罐頭分吃。
雖然農村住的相對分散,不至于煮什么,鄰居聞的清清楚楚,但也不算特別遠,如果真做一些比較香的東西,味道濃重的東西,還是很容易被饑餓的鄰居村民們聞到的,搶肯定不至于,但難免會問,甚至于試探,或者想借糧啥。
即便黃招娣廚藝還行,也能借著家里那些東西做一頓更豐盛,味道更好的飯菜出來,但她還是很低調的,盡量減少食物香味,這也算遵循低調的原則。
不過吃完飯后,上午下田干了一上午活的張山,便面色頗為糾結為難的不斷朝白圣看,看的白圣直接撇嘴問道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說”
“娘,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也不知道該不該做,您不知道,自從您失蹤之后,咱們村里有不少人家都以為您是去山上尋死去了,然后還有不少人模仿。
這個月村里已經走了四個老人。
另外我看,咱們村里有好幾個人都已經浮腫了,以前如果沒有辦法的話也就罷了,可是現在我想幫幫他們,但又怕您會有危險,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張山其實也清楚,他們家跟村里的關系并不是特別融洽,畢竟當年他祖父母留下來的田產,被族里面吞了。這也是他爹落草的根本原因,但凡手里有幾畝地,怎么都不至于落草為寇。后來離開山寨回來,村里也不怎么待見,分田的時候還有人嘀咕,他們家占了便宜。
直到最近幾年,吃大鍋飯啥。
關系才融洽起來。
但他還是難免有些心懷不忍。只是因為那些食物并不是他帶回來的,所以他也不敢,更不好意思動,只能小心翼翼的問白圣,算是試探一下他娘態度。
“人有惻隱之心很正常”
對于自己這個兒子突然生出慈悲圣母心,白圣并不覺得意外,也不會因此厭惡,因為除非彼此間有血仇大恨,否則正常人看到同類,甚至非同類,動物受苦,受虐待之類,都會有惻隱之心。
若是沒惻隱之心,并覺得痛快,那可能心理變態,或者有犯罪的潛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