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雞,那老太太帶過去的兩只雞都燉了,滿滿兩大鍋全放在大飛媳婦面前,她一個人吃,那老太太就坐在邊上拿小碗,喝了點雞湯,太奇怪了,沒見過這么奢侈,也沒見過這么待客的。”
過來通報消息的牛大花,一邊比著兩只雞,一邊還頗為驚訝的不斷強調。
雖然這些年,大家日子相比過去好了不少,但吃肉依舊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一個星期一大家子吃半斤肉,就已經算日子過得不錯的了,雞更是除非家里有產婦,或者有人重病,再不然就是逢年過節才會殺,否則最多吃點雞蛋。
一次性殺兩只雞,還是一個人吃。
而且是一個糟老太婆吃。
這在大家看來是極其不正常,不合理的事情,在座這些老頭老太太,哪個家里殺了雞,不是先緊著兒子,先緊著孫子吃,自己稍微吃點下腳料,比如說雞肝、雞頭、雞屁股、雞腸啥的就行。
另外客人帶著重禮上門做客,結果把人家雞殺了自己吃,只給人喝湯,這在他們看來,也是極其不正常的事情。
總之,整件事就相當詭異。
至少在村民們看來相當詭異。
“兩只雞都殺了,還都燉了”
“媽呀,大飛媳婦她是瘋了,不過日子了嗎,還自己一個人吃,那兩只雞加起來都要有十斤了,也不怕撐死”
“就沒見過這么自私的,燉了兩只雞也不分點給兒媳,不分給兒媳也就罷了,孫子孫女也不分點,哎喲,等她老了,看她兒媳和孫子孫子孝不孝順。”
“不對呀,我記得大飛媳婦以前也不是這種人啊,難不成是鬼上身了”
“可別胡說,怪嚇人的”
“最奇怪的是,送雞的老太太到底是誰啊,為什么要送兩只雞給大飛媳婦呢,咱要不直接上門問問具體情況”
“可別,還是回頭問她兒媳吧。”
“你這是嫌人家家里沒鬧起來”
“這話說的,她跟她二兒媳婦就住在一起,燉了兩只雞,她二兒媳婦還能看不見,聞不到要鬧早就鬧起來了。
大兒媳婦離得遠,不知道正常。”
正聊著呢,黃娟那邊已經收拾收拾離開了,大榕樹下聊的比較熱鬧的那些人,一看到黃娟的身影便立刻互相提醒了句,直到目送黃娟離開,才又討論。
“看到沒就是她”
“奇了怪了,哪來的冤大頭送兩只雞給大飛媳婦啊,有錢人這么怪嗎”
“這人怪眼熟的”
“等等,我想起來了,她不是大王村王老虎的老婆嗎,就是大王村的那個萬元戶,七八年前就是萬元戶了,聽說兩個兒子都在南邊做生意,雖然一年到頭不著家,但每次回來,老熱鬧了”
“去年開摩托回來的那個”
“沒錯,就是他家,那摩托是咱們十里八村唯一一輛摩托,聽說具體價格后,王老虎還狠狠打了他兒子一頓。”
“能不打嗎,一萬二啊,就那輛摩托,一個萬元戶沒了,我的天,我要是王老虎,聽到這價我都能直接嚇死。”
“咱們村那些年輕人,大多不也是一年到頭不回家,可誰有他們出息啊
一樣一年到頭不回家,人家一年能賺好幾萬或者好幾十萬,咱們村年輕人能帶一千塊錢回來,就很不得了了。”
“不是,王老虎家跟大飛媳婦家有親戚關系嗎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而且就算有關系,也應該是大飛媳婦去王老虎家送禮吧,怎么還是王老虎媳婦給大飛媳婦送禮,這這不倒反天罡嗎”
“對哦,咋回事啊”
“別的事都是越弄越清楚,這事怎么感覺越探究,反倒弄得咱越迷糊”
這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不少人家開始吃晚飯,他們顯然不可能為了這事不吃晚飯,連夜討論,更不好意思直接闖到白圣家里追問,所以只能先散了。
以后有機會再討論唄。
而白圣這時候只是將兩只雞的雞翅膀,雞爪和雞腿吃的,剩下的都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