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康五十七年,四月初九。
九曲郡,靜安城,東城區,張家后院廂房內。張景剛一睜開眼,就看到明顯古色古香,不屬于自己出租屋的床榻和家具,以及兩個不認識的古裝女子。
“醒了!醒了!”
“真是城隍爺保佑……”
“景哥兒,餓了吧?現在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吃點東西,喝碗肉羹吧。”
“相公,你怎么不說話?”
“不會真傷到腦子了吧,要不讓黃大夫再來一趟,看看情況,景哥兒,景哥兒,你認識為娘嗎,這是你媳婦!”
眼前兩個陌生女子稍一嘀咕,張景就懷疑,如果不是有人耗費極大代價布景設局,專門惡搞自己的話,那他大概率是穿越了。而且應該還是魂穿,因為他的手明顯比自己原來的手小了一圈。
看著更白嫩,更細瘦。
好在平日里各種穿越小說,他也不是白看的,下一秒便裝作十分痛苦的摸頭,嘴里嘀咕著好痛,你們是誰之類。
要不是面前那疑似親媽的女子說不會真傷到腦子了吧,他也不敢這么演。
而對方既然這么說了。
那就別怪他順桿子往上爬。
緊接著,他娘和他媳婦便理所當然的擔心起來,并很快派人將剛走沒多久的黃大夫重新請回來。黃大夫的醫術顯然沒高明到,輕易發現肉身軀殼里的靈魂換了一個,所以斟酌番后,只說道:
“似乎是失魂癥,但腦部并沒有什么大的損傷,不好說,我建議還是先調理一段時間,如果能恢復,那便最好。
不能的話,到時再看著調整。”
對方明顯沒有致命傷,調理總歸不會更壞,先把調理費賺到手再說,腦部問題太神秘了,即便未來記憶一直無法恢復,只要人沒事,也不影響他名聲。
他要真什么藥都不開。
反倒讓病人家屬擔心沒得治了。
這可是為了他們好!
黃大夫開完藥方剛一離開,張洪氏便派人去買藥煎藥,她和她兒媳婦則是坐到張景的床邊,兒媳負責給張景喂點肉羹,填填肚子,她負責跟張景絮叨。
說些往事,好幫助他恢復記憶。
一碗肉羹喝完,張景對自身的情況也已經有所了解,他家是本地商戶,資產還行,能排到中游,有幾千畝田,外帶著幾個商鋪和一個工坊,三套宅子。
主要經營紡織糧食生意。
沒什么暴利,但勝在穩定。
他父親半個月前外出談生意,沒了父親在家壓制管教,原來的那張景就難免有些放縱,沒事便跑出去游山玩水。
前天不知是被算計還是自己失足。
反正在附近一個小山落水了,被人救上來的時候,不僅磕到了腦袋,還昏迷不醒,昨夜甚至于發起了高熱。雖然有黃大夫幫忙照顧和開藥,但也一直到今天,整體脈象才基本趨于平穩,如今只是失去記憶,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雖然有些懷念各方面都更加便捷的現代社會,但從原先住出租屋,每個月工資交完房租基本只夠溫飽,好幾年都沒存下什么錢的牛馬身份,突然變成家里有幾千畝地,有房有商鋪的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