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來的郡守上請罪折子,并且甩鍋給本地豪族世家之際,懷安帝卻根本無暇顧及,他正在為劉太羽恐慌不已。
五年前,安南郡越王屢次上奏表示安南郡賦稅過重,百姓苦不堪言,希望朝廷能夠考慮實際情況,給予減免。不能因為安南郡之前多有土司造反,就課以重稅,連累安南郡的百姓民不聊生。
長此以往,土司造反更不可能絕。
須以仁政善待,方能撫民。
然后越王就被懷安帝直接派人下旨拿下,判定他此舉是為邀名,是為損朝廷之利,收買安南郡的土司以及百姓。
要將他拿去京城問罪。
如果不出意外,最起碼也是一個終身圈禁,運氣差點的話可能還會被斬。
好在越王手下及時獲知消息,同時越王在安南郡本地名聲也相當不錯,很多百姓都知道,越王有此災,全是因為替他們說話。于是在越王手下的操作和鼓動之下,當地百姓直接一擁而上,將過來傳旨,扣押越王進京受審的欽差全部殺了,越王全家自然也因此被救下。
在手下和百姓的簇擁之下。
越王果斷起兵造反。
事已至此,不造反,那他就只能直接自殺了,說不定還能保個全尸啥的。
而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因為造反者姓劉,不但簇擁支持之人頗多,朝廷也相當重視,事發后,懷安帝當即大怒,并且調遣五十萬大軍圍剿,越王則打出伐無道,均賦稅,天下大吉的口號,正式開始自己造反之路。
伐的是無道昏君。
均的是各郡賦稅。
大漢帝國三十六郡,不同郡州的賦稅是不一樣的,最開始總體來講其實還算公平,就是人多的地方,富裕的地方多交稅,人少貧瘠的地方少交稅,上田水田多交稅,下田旱田少交稅,多交的那些郡州雖有不滿,但他們收入也高。
多交點稅還不至于傷筋動骨。
所以勉強能夠忍受。
但隨著時間推移,很多開始不錯的政策,后續就慢慢變了味,豪族世家的土地兼并,人口的增加等等,都在一步步促使百姓的壓力變得越來越大,不僅重稅郡州如此,薄稅的郡州也差不多。
再加上某些郡州的某些人不小心得罪天子,還會被遷怒,并且課以重稅。
各州賦稅變得越來越不平衡。
百姓怨念也越來越重!
所以越王的這個口號,至少很符合安南郡百姓的心思,另外還有不少其他被課以重稅的地方,同樣有暗暗支持。
只是因為他沒表現出很明顯的天命特征,故而最多暗地給予一些幫助,并沒有多少世家豪族光明正大的站隊,現在的世家豪族可都學精了,除非他們覺得,某人的天命征兆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否則一般絕對不會輕易站隊。
反正有那天命在,他們也沒指望自己登基,何必拼命,保全自身最要緊。
剛開始,因為朝廷那邊調兵需要時間,以及越王對世家豪族的態度又相對溫和,所以越王很快就掌握了安南郡。
并且還順帶著在附近好幾個郡。
都占了不少地盤。
直到朝廷五十萬大軍正式襲來,他才慢慢的開始陷入苦戰,并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