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歸心疼,江華這一時半會還真幫不上他老人家,就算自己和藍潔瑩再怎么配合,也沒辦法在短期之內滿足他老人家的心愿。
鐘山岳離家上班了,江華也離開了家,這一年沒回來了,怎么也得會會朋友不是,多少關系需要酒桌上維護一下。
真和這些狐朋狗友聚在一起的時候,江華才知道,這些人的日子其實過的也并不好。
最近上面開始要求精簡機構,很多人對自己的前途感到一片迷茫,聚會的時候多有抱怨的牢騷之言,江華只能好言安撫。
再暖心的言語,也不能安撫他們那躁動不安的小心靈,江華只能讓他們借酒消愁,而自己在旁邊看著點兒,別喝出了事就行。
江華覺得這些人已經廢了,一個總要擔心自己前途的人,說明他也不是不可或缺的,在自己單位里,那也是可有可無的。
結束了中午這場聚會,這幫人已經爛醉如泥,江華把他們送回家之后,在回去的路上,江華對于這些人口中的下一次的聚會,已經意興闌珊了,終究可能并不是一路人,最終也走不到一塊兒去。
晚上還是去奎勇家吧,雖然奎勇跟自己也不是一個層面的人,但那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自己有事兒他可是真上,這個朋友關系必須要維系好。
想到這里,江華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挺好的友誼,硬是讓自己參雜了功利在里邊,那就不純粹了,自己最終還是變成了以少年時討厭的樣子。
果然不出江華所料,奎勇對他一如既往地熱情,讓媳婦炒了兩個菜,燙來了一壺酒,兄弟二人開始坐在炕上三吹四捎起來。
榔頭在炕上爬來爬去,干爹帶來了干媽送給自己的禮物,好些零食還有進口的糖果和巧克力,以及一些香江時尚的兒童玩具,這可是能讓他在同學們面前出盡了風頭的。
奎勇滋熘了一口二鍋頭,苦著臉說道“你這一年就回來一趟,不在家多陪陪你們家老頭兒啊。”
“我們家老頭子現在比我忙,要精簡機構了,老頭子的事務比平時還要忙的多。”
奎勇搖搖頭“這命就是不同啊,我爸爸,那是街面兒上蹬三輪的,風吹日曬,四十歲老的跟六十似的,我托你的福,找了個技工的工作,好歹比我爸好一些,但也是出大力、流大汗,榔頭不知道以后是個啥命啊。”
“讓他好好讀書,知識改變命運,他只要能上大學,日后肯定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奎勇憨厚的笑笑“這話你說了不止一遍了,你干兒子學習還不錯,我現在知足了,只要學期末能看到他那雙百的成績單,我就覺得流多少汗都甘心。”
江華放下酒杯說道“你也別一門心思就想著出力,心思活泛點兒,我也不怕跟你直說,我說不定以后會用到你,你也得加強學習,多看點書讀讀報紙。”
奎勇用手指指著自己,自嘲的說道“這倆眼睛看卡尺沒有問題,看書,看不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