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山岳抹了一把發白的頭發,感慨的說道“不容易啊,從我當年參軍入伍,到現在可是半輩子過去了,真的是老了,我是真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退休了,那是個啥場景。”
江華笑著說“要不我給你老人家淘換個漂亮的鳥籠子,你也養養畫眉、百靈,每天早上提熘著鳥籠子出去遛鳥去,練練太極什么的。”
“胡說八道吧。”鐘山岳羊怒的說道“那不成了那些早年間八旗紈绔了嗎,好不容易把他們打倒了,我自己再成為這些人,那我們不是白費功夫嗎。”
江華眼珠子一轉,想到一個好主意,于是神秘兮兮的說道“那我給您出個好主意。”
鐘山岳像是戲臺上將軍一樣,駢指對著江華說道“什么好主意速速道來。”
“你說你當年投筆從戎,是不是有那么一絲遺憾沒有完成學業”
鐘山岳回想了一下,嘆口氣說道“確實是啊,好不容易家里供我上學,供出了一個湘南師范生,為了國家的尊嚴和命運,我義無反顧的參軍入伍,回想起來,對不起你爺爺奶奶當年的辛苦。”
“那就再讀一回大學,爭取四五年時間畢業,也算是您老夫聊發少年狂了。”
鐘山岳頓時眼睛一亮,這確實是個好主意,老夫聊發少年狂這個詞也用的準確,補償少年時的遺憾更好。
但是旋即眼神又暗澹了下來,有些遺憾放說道“別瞎扯了,那哪家大學會收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當學生啊”
“活到老、學到老,六十多歲怎么就不能去大學上學啊,實在不行,不當正式的學生,咱當旁聽生行不行”
“旁聽生”
“對啊。”江華點點頭說道“咱們旁聽,老師講的知識還不是一樣的學,到最后您豁出去面子,請學校頒發個榮譽畢業生的畢業證,想來這點面子他們還是要給您的。”
鐘山岳眼神越來越亮,饒有興趣的說道“你要這么說,還真能這么干啊。”
鐘山岳一拍桌子“就這么著了,我就左牽黃、右擎蒼,老夫聊發少年狂,我再當一回上學郎。”
江華豎起大拇指“押韻,都在韻腳上。”
鐘山岳嫌棄的擺擺手“去去去,你懂個屁的押韻啊,哪就押韻了。”
自即日起,鐘山岳仿佛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書桌上擺放的不再只是紅頭文件和內部資料,還有從圖書館借來的學習資料。
老人家也是要臉的,提前預習一下功課,省的旁聽的時候露怯,要是聽不懂的話,那老臉都要丟盡了。
今年的新年,鐘家過的有些寂寞,闔家就兩人,父子兩個整得還是挺熱鬧的,對飲三杯慶賀新年。
晚飯后,江華搬出雜物間藏的煙花,既然人不夠熱鬧,那就用煙花湊熱鬧。
一朵朵漂亮的花色在空中綻放,大院里的小孩子在煙花周圍嬉戲,江華是手忙腳亂,一方面要滿足這些小可愛看熱鬧的心情,另一方面還要顧忌著這些家伙,不能往煙花上湊。
鐘山岳也依在門框上,看著天上的煙花,一朵朵靚麗的花朵在空中綻放,鐘山岳的心也忽然綻放,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新年過的很慢,但是鐘山岳僅僅只在家里待了三天時間就南下了,行程安排就是如此,即使是他也不得延誤。
江華一個人待在京城,初五的時候,老三坐在大卡車上來到大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