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著房門的位置用鐵鏈吊著一個形容狼狽的棕發女人,聽見鐵門被打開的聲音,她立刻一眼瞪了過去。
看見門后出現的不是自己想象的可憎面孔,而是一個陌生的俊美男人,看樣子還是少見的亞裔,她一時間愣住,“你是”
聲音一出來,女人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已經變得非常嘶啞,她有些窘迫地清了清嗓子,聲音才清晰了一些,“你是過來做什么的”
鐘離的目光掃過她手腕上的鐐銬,“是您的孩子讓我來這里的。”
“我的孩子嗎”棕發女人的目光柔軟了一瞬。
可是她的丈夫,也就是羅西家主,一直把鐐銬的鑰匙隨身攜帶,她的孩子能偷到鐵門的鑰匙,卻一定不清楚鐐銬的鑰匙在哪里。
果不其然,氣質莊雅的亞裔隨后就緩聲道“鐐銬的鑰匙似乎是沒找到”
棕發女人勉強扯了扯嘴角,“您愿意跟著孩子過來,我已經”
“所以只能用一些不雅的方式了。”鐘離繼續道,他上前兩步,把手搭在堅硬厚重的枷鎖上“冒昧了。”
棕發女人的目光緊緊跟隨著他的動作。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適合拿著小提琴的琴弓,或是搭在鋼琴的黑白琴鍵上。
然而現在,這只手在觸摸鎖鏈與鐐銬,纖細的指尖落在烏黑的金屬上,輕輕捏住,力道與姿態仿佛是要采下一朵玫瑰花。
“喀嚓。”
下一秒,冷硬厚實的鐐銬應聲四分五裂,地板上叮當掉了幾個鐵塊。
棕發女人只覺手腕一松,整個人立刻下墜,鐘離將她扶住,好讓她能慢慢坐在地上歇一下。
然而,縱使幾天幾夜粒米未進,棕發女人仍然硬生生地站住了腳。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呆滯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相信看起來削蔥根一樣的手也能有這樣的力量,接著她后退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是瑪蒂娜羅西。”
瑪蒂娜苦笑了一下,“雖然您可能不相信,但我確實是羅西家族的現任女主人。”
“前一段時間,我意外發現了巴多羅買的秘密。”
巴多羅買是羅西家主的名字。
瑪蒂娜是羅西家主的第二任妻子,在嫁到羅西家族前,她誕下了一女一男。
她雖然不認為嫁到
羅西家族今后的生活就一定會順遂無憂,卻也沒想到羅西家族藏污納垢。
“巴多羅買喜歡兩樣東西。”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樣是美麗的人,男女不忌。”
“一樣是強大的力量,比如死氣之炎,用來做實驗。”
剛好羅西家族精通調香術,以使人昏沉的香薰配合洗腦與催眠,被他盯上的人大都變成了活生生的木偶。
“感謝您愿意幫助我,大恩大德,我銘記于心。”瑪蒂娜松了松手腕,上面遍布淤痕,青紫一片,“這里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離開吧。”
鐘離側身給她讓出了通路。
一直守在入口處的男孩看見瑪蒂娜的身影,欣喜地撲了過去,“媽媽”
瑪蒂娜拍了拍他的后背,“快回你的房間吧。”
她咬了咬牙,“接下來就是媽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