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有技巧的摻雜,無有法力的蓬勃,有的只是張珂當今那磅礴法相之下足以撼動天地的蠻橫之力,以最原始的姿態宣泄而出。
那能生吞虎豹,以惡獸為食的駁獸,在此等純粹的暴力跟毀滅面前連僵持的機會也不具備。
只見隕落的斧刃短暫的凝滯了一剎那后,伴隨著一聲咆哮的戰吼,鋒銳的斧刃如割裂水幕一般摧枯拉朽的破滅了駁獸的反抗,崩斷了它的爪牙而后徑直落在了它的頭顱之上。
下一瞬,一道更加恐怖的轟鳴聲驟然響起
伴隨著一片血雨的飄灑,蓬勃的陰氣自那貫徹幽冥的深坑中彌散了出來,一道道尖銳陰毒的狂笑自那飄散著熱氣的深淵中透露出來。
而后,一頭眉生三目,身有四臂,青面獠牙的鬼祟率先從深淵中露出了頭,陶醉的吸了口陽間溫馨的氣息之后,這才放眼打量四周。
不看不要緊,一看便看到了這滿目瘡痍,仿佛發生了一場諸神混戰般的殘破場面。
事實上,忽略人數的多寡的話,確實也稱得上是神靈之戰。
鬼祟本屬陰類,靈體之種,縹緲無根自不會有血肉生命的種種困擾,但就是如此,這鬼祟的額頭硬是被面前這駭人的景象給嚇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且隨著那仿佛兩輪血日的眸子隨意一撇,下一刻它整個祟都被烈焰點燃,置身于火焰之中迅速焚化。
緊隨其后的雖有更多的鬼祟從那被打通了深淵的裂隙中露頭,但也是一個個的剛探出頭便一副恨不得今日沒來的神色,慌慌張張的想往回退。
但來都來了,再想離開又豈是那么容易的
在一道直達人間的通道的誘惑下,深淵之下正有無窮無盡的鬼祟妄圖通過通道降臨人間,而在幽冥中數以億萬計的陰潮正肆虐著,朝著這束久違的光芒匯聚而來。
如此,便也造成了圍城困境。
上面的人想退退不回去,下面的人想出卻出不來。
本欲趁熱打鐵追殺另外一古之神圣的張珂見狀不得不耽誤一點兒自己寶貴的時間,而對這些本不應該來到人間,卻因意外至此的鬼祟,他并無太過激烈的想法。
妖孽邪祟也是分種類的,而在帝尤的眼中,它們并不需血與火的暴虐之行來贖罪。
如此,他只是伸手從懷里掏出了一只金毛的小鳥,而后隨手將其擲入了深淵之中,并順著將腳覆蓋其上。
下一剎,洶涌的火光透過縫隙沖天而起。
伴隨著無數鬼祟的瀕死的嚎哭,在灼灼火光的映照下,張珂那染血的宏偉身軀竟莫名的透露出幾分狂熱暴虐之意,而那因痛飲神獸之血從而被激活了某種特質的干戚也是散發著猩紅的光芒。
他一步邁出,橫跨千里。
雖仍不足以追趕那逃竄的古神,但夏之九州又不是蠻荒山海,天地之內空間就這么大,便是再能跑又能躲到哪兒去
至于撕開天地,回歸蠻荒世界的跨越如果真這么簡單的話,那天庭的諸神前往各界的時候也不必要通過四方天門來進行往返了,而張珂也無需通過游戲來橫跨虛空諸多世界。
漫長的準備是必備的條件,而它的現在最為缺少的恰恰正是時間。
張珂一路追蹤在人面馬身神的身后,手中的干戚在四臂的操縱下不時的揮舞,宏偉的斧刃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過,碾碎了群山,撕裂了大地,每次都能讓馬神驚出一身冷汗,但每次馬神都能“僥幸”的活了一命。
而為此遭殃的便是這些地界里,其余的蠻荒異獸跟一些山海神圣。
那兇戾決絕的戰斧之下,少有能饒得一命的存在,而哪怕僥幸扛過了一遭,接踵而至的斧影也會將其茍延殘喘的生命帶走,倘若一連活過兩輪,那張珂也會在一些目光投射而來之前不再留戀,繼續向前追殺。
如此循環往復,往復循環,馬神但有線路的偏轉便會立刻迎來干戚最為暴虐的一擊,蠻橫的力道直接將它的肢體摧殘,內腑破裂,流淌的鮮血足以形成一片湖泊,而在此期間,那宏偉的暴躁身姿卻會靜靜的站在原地,冷漠的等待著它的身軀重新恢復。
哪怕馬神深知少尤縱容它沒命的奔逃,其本意是為了蕩清九州之中,跟它目的一樣試圖復辟蠻荒黑暗歲月的存在,但對此它也毫無辦法。
第一,這里是啟之九州,而非蠻荒之地,它的根本不在實力無法完全發揮雖然哪怕是本體來此,也大概率是被亂斧砍死但身體不便,總是比我是菜狗這個借口要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